01.精彩节选
“陛下……陛下……不要了……”
“陛下……你讨厌……”
“呜呜呜……好奇怪……不要了……”
……
许久后，汤泉殿里水雾氤氲，白玉石台被热水浸得温润发亮。
沈绾宁趴在石台边缘，两条胳膊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发出一声声软绵绵的抽搭。
祁砚从身后揽着她的腰，一脸的神清气爽。
他伸手将瘫在石台上的小东西捞起来，拖进温热的泉水中，撩着水给她清洗。
沈绾宁双腿软的不像话，靠在他前随他摆弄。
可她到底不甘心，趁着祁砚给她洗腿上的工夫，她把脸埋进他口，偷偷地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蹭，小小的报复着……叫陛下欺负她！
今在宣政殿，蒋才人被拖走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算是把祁砚的帝王威严冒犯了个彻底。
于是觉也不睡了，狗腿地凑上去给他又是捏肩又是按腿，祁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靠在龙椅上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半点要发脾气的预兆。
要怪还得怪她自己贪吃。
她给祁砚捏完肩，闻着桌上蒋才人送来那道玉子鸡汤怪香的，扯着祁砚的袖子说想吃，祁砚瞥了一眼那食盒，说旁人送来的是臭的，吩咐御膳房重新做了两份送来。
沈绾宁端着碗喝了一碗觉得好喝，又喝了第二碗，两碗下肚，整个下午都晕乎乎的，脸上发烫走路打飘。
后来才知道玉子鸡汤烹制时里头加了酒，她这是醉了。
祁砚颇为好心地带她来汤泉泡着，说热水蒸一蒸就解酒了，又以酒醉独自沐浴危险为由，顺理成章地跟着她一起下了水，结果泡着泡着，绾绾就被他玩成了这副可怜模样。
沈绾宁越想越委屈，陛下是个坏人，骗人精！
祁砚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把人提起来一点，毫不留情地逗弄道：“绾绾，你看着朕的身子都流口水了，你垂涎朕？”
沈绾宁红着眼眶和鼻头，生气地瞪着他：“我没有！我是要把你蹭脏脏的——！”
说完她立刻伸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不好，怎么说出来了？！
祁砚挑眉，慢慢凑近她的耳朵，嗤笑道：“好啊，绾绾要做坏孩子了是吧？”
“那朕得好好罚你一通了！”
话音刚落，祁砚便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沈绾宁往后缩着脖子，声音里带着没散净的哭腔：“啊？不要……陛下……我给你擦净好不好？”
祁砚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一脸玩味的欣赏着：“好啊，娇娇儿给朕添净……”
“添净就不罚你了……”
然后他扣住绾绾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向自己。
……
沈绾宁被折腾得已经不知道自己何时回的承安殿了，模糊间只觉得有人拿大毯子把她裹起来抱在怀里走了一路，夜风吹在脸上的时候她睁开了一瞬眼，看见祁砚的下颌线映在灯笼光里，然后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睡着了。
睡梦中觉得一阵一阵的冰凉，有人在给她涂什么东西，还挺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想，估计是祁砚那个大坏蛋在给她上药，又或是想到了什么新法子折腾她。
可她实在太困了，连哼都没哼一声，趴着身子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都亮了，阳光从纱帐外透进来，暖融融地落在被面上。
许是昨醉了酒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好，连梦都没做一个。
青黛正捧着衣裳走进来，看见她睁眼便笑着道：“娘娘醒了，可要奴婢们伺候洗漱更衣？”
沈绾宁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嗯……陛下呢？去上朝了吗？”
“娘娘，陛下已经下朝了，正在宣政殿处理政务呢。”
“陛下吩咐了，您若醒来便去宣政殿寻他。”
沈绾宁点点头，她心里有些纳闷：陛下的精力怎么那么好？昨似乎是陛下一直在卖力气，在汤泉里闹了那么久，结果今还能大清早起来去上早朝，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酸软，要不说不是人人都能当皇帝呢。
*
洗漱用膳完，沈绾就往宣政殿跑，她要告诉陛下今早她吃了个双黄蛋！
承安殿到宣政殿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拐过最后一道宫门的时候，苏慎远远地看见她就笑着行礼。
苏慎那张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谄媚笑容，腰弯得恰到好处，嘴里说着“娘娘来了”“陛下等您许久了”之类的客套话。
沈绾宁高高兴兴地跑过苏慎身边，撂下一句“我去找陛下”就推门进去了。
苏慎的笑还挂在脸上。
转瞬，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已经推开的殿门，嘴唇动了动：不对啊娘娘！大都护在里头正和陛下议事呢！
他的手抬起来想去拦，可已经晚了，殿门被推开的那扇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沈绾宁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书房，像一只归巢的燕子直直地扎进祁砚怀里。
“陛下！陛下！”
祁砚稳稳地接住了她，蹙眉看着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慢点，也不怕摔着！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绾宁嘿嘿地笑着，十分自然地坐到他怀里，兴冲冲的讲述着：“陛下，我今特别幸运，晨起下床腿一点都不疼了，而且早膳时，还吃到了一个双黄蛋！”
“陛下！池兰说这是祥瑞之相！绾绾厉害吧？吃个早膳就能吃出祥瑞来！”
祁砚被逗笑了，她腿不痛是因为他昨夜给上了两回药，就有些磨红了，上了药自然就不疼了。
他将手掌覆在绾绾肚子上摸了摸，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刚吃完早膳微微鼓起的小腹。
“好好好，绾绾厉害，可将祥瑞都吃到肚里去了？”
沈绾宁有些心虚，但还是狡辩着：“蛋白吃掉了，祥瑞嘛……祥瑞要留着，不能吃！”
祁砚就知道他不看着绾绾就不会好好用膳，又把蛋黄剩下了，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正要开口教训她两句。
旁边书案处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沈绾宁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有……有人在？！
她僵在祁砚怀里，脖子一寸一寸地转过去，屏风旁的书几后竟还站着个人？！！
那人身量高大，穿一身靛蓝色武官袍子，腰间系着皮质的护腰，手边搁着茶盏，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努力地想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她方才从门口跑进来的时候，眼里只有祁砚一个人，本没注意到旁边还杵着个活人。
那男子抬起头来，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鼻梁挺，眼神沉沉的正对上沈绾宁的目光，他的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沈绾宁的脸一下子从下巴红到了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