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吃抹净了碗里最后一滴米油,沈静瑶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那只粗瓷大碗。
她的小脸因为热粥的滋养,终于恢复了一丝属于十八岁少女的红润。
屋外的暴风雪依旧在肆虐,狂风卷着雪花,像是无数只野兽在拍打着糊满旧报纸的木窗棂,发出“啪啦啪啦”的怪响。
但这间烧着土炕的东屋,却温暖如春,将那吃人的严寒死死地挡在了门外。
苏夜看着母女俩吃饱喝足,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站起身,粗糙的大手麻利地将两只空碗收进了木托盘里。
“嫂子,静瑶,你们在雪地里冻了一天,身上都沾了泥水和寒气,这样睡下容易落下病。”
苏夜端着托盘,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道:“我这就去锅屋给你们烧锅热水,一会好好洗个澡,去去寒气。”
听到“洗澡”两个字,柳若萱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局促。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柴火也是金贵东西,寻常人家大冬天能用热水擦个身子就不错了,哪有那个条件痛痛快快地洗热水澡?
“小夜子,别麻烦了,这大冷天的,还要费你的柴火……”柳若萱赶紧站起身,想要拦住他。
“嫂子,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苏夜眉头微微一皱,故作生气地加重了语气:“我说过,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娘俩饿着冻着!一点柴火算什么?你再跟我见外,我可真要生气了。”
柳若萱被苏夜这强势的眼神一盯,心里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紧紧绞着衣角,眼眶又是一阵泛酸。
在这个人走茶凉、落井下石的林场里,唯有眼前这个男人,把她们当成了无价的珍宝一样护着。
苏夜没再废话,转身端着空碗走进了冰冷的锅屋。
他熟练地往大铁锅里添满了水,又在灶膛里架上了几粗壮的松木柈子,拉动风箱,把火烧得极旺。
半个小时后,水烧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浓浓的白雾弥漫了整个破旧的厨房。
苏夜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大号的圆木盆,用丝瓜瓤仔仔细细地刷洗了三遍,这才把滚烫的热水一瓢一瓢地舀了进去。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端起沉重的木盆,大步走进了东屋。
“嫂子,静瑶,水烧好了。”
苏夜把冒着热气的大木盆放在炕沿边的空地上,又转身出去,拿了一条净的旧毛巾和一块小小的胰子(肥皂)放在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向门外。
“你们慢慢洗,我在这儿守着门,绝不让冷风吹进去半点。洗完直接上炕,别冻着。”
“砰。”
木门被苏夜从外面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感受着屋里氤氲的热气,柳若萱和沈静瑶母女俩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妈……”沈静瑶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音。
“静瑶,你先洗。”
柳若萱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强忍着心头的悲痛,温柔地说:“你苏夜哥哥说得对,去去寒气,别落下病。”
沈静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脱下了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碎花薄棉袄。
少女十八岁的身体,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但却已经初具了动人的曲线。
她跨进宽大的木盆里,当那滚烫的热水包裹住她冻僵的身体时,沈静瑶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恐惧、寒冷和绝望,都被这盆热水洗刷得净净。
沈静瑶拿着那块珍贵的胰子,在身上轻轻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淡淡的皂香在狭小的东屋里弥漫开来。
透过升腾的水汽,沈静瑶那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里,渐渐浮现出苏夜那张轮廓分明、满是肃之气的侧脸。
白天在雪地里,他犹如煞神一般,一脚踩碎积雪,一刀退赵建国,将她和母亲死死护在身后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她的心上。
“苏夜哥哥……”
沈静瑶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滚烫的泪水再次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进了洗澡水里。
她知道,如果今天没有苏夜,她和母亲的下场,只有被赶出林场,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里,冻成两具冷冰冰的僵尸。
少女的情窦,往往就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与拯救中,轰轰烈烈地破土而出了。
“苏夜哥哥,你救了我和妈妈的命,静瑶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哪怕你以后看不上我,我也要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一辈子……”
沈静瑶在心底,立下了一个十八岁少女最决绝的誓言。
洗完澡后,沈静瑶擦身子,穿上苏夜提前放在炕头上烘得热乎乎的内衣,钻进了那床厚重温暖的棉被里。
极度的悲痛、惊吓,加上此刻的温暖和吃饱后的困倦,如同水般将她淹没。
不到五分钟,沈静瑶就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柳若萱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一半。
可是,另一半,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没有立刻洗澡,而是呆呆地坐在炕沿上,听着门外风雪中,偶尔传来苏夜走动时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柳若萱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比十八岁的女儿更清楚,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一个单身汉收留一对孤儿寡母,意味着什么。
苏夜今年二十八岁,在林场里算是大龄光棍了。
他平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成分也不算好,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现在,他又为了她们,彻底得罪了林场的赵队长。
赵建国是个什么睚眦必报的畜生,柳若萱太清楚了!
明天,等待苏夜的,必然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甚至可能是赵建国利用职权的疯狂报复!
“小夜子把过冬保命的粮食给了我们,把最暖和的炕让给了我们,甚至连命都豁出去了……”
“可我们娘俩,一无所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报答他?”
柳若萱痛苦地闭上眼睛,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自责。
她不想拖累苏夜,她知道自己是个克死丈夫的寡妇,是个带着拖油瓶的扫把星。
可是,如果要赶她们走,她们又能去哪儿呢?回那个冷冰冰的雪地里等死吗?
静瑶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突然,柳若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站起身,走到一口破旧的铜镜前,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五岁的年纪,对于林场里那些常年劳作的妇女来说,早就熬成了黄脸婆。
但柳若萱不同,她天生丽质,哪怕穿着最破旧的衣服,哪怕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细纹,却依旧难掩那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惊艳与风情。
尤其是那犹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丰腴的身段,哪怕是裹在厚厚的棉袄里,也惹得林场里无数老少爷们暗暗吞口水。
“我柳若萱这辈子,只剩下这具身子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脱下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衣,跨进了已经渐渐温凉的洗澡水里。
她洗得很仔细,也很用力。
仿佛要把白天沾染的所有恐惧、泥污,以及丈夫惨死带来的厄运,全都洗刷净。
她要净净地,去报答那个给了她们母女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
与此同时。
冰冷的堂屋里。
苏夜正靠在漆黑的墙壁上,手里夹着一劣质的旱烟卷,却没有点燃。
屋里的温度极低,他每呼出一口气,都能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团白色的冰雾。
但他却像是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1979年,这可是个大有可为的黄金年代!改革的春风即将吹遍神州大地。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他就绝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窝窝囊囊地活着!
他不仅要护住柳若萱和沈静瑶,还要让她们过上这世上最富足、最体面的子!
“明天一早,先把德厚哥的丧事办了,让他入土为安。”
“赵建国那老狗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我手里有猎刀,大不了就是拼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等风波过去,我就得进山一趟。凭借前世的记忆,长白山深处那几株上百年的野山参,就是我发家的第一桶金!”
就在苏夜暗自盘算的时候。
“吱呀——”
身后东屋的木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苏夜心头一动,转过身去。
只见东屋的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煤油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在冰冷的堂屋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紧接着,一个令苏夜呼吸瞬间停滞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柳若萱。
她已经洗完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雪白的脖颈上,还往下滴着水珠。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为单薄、甚至有些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
那件衬衣显然是有些年头了,布料已经变得十分贴身。
刚刚洗完澡的水汽,将衬衣微微浸湿,紧紧地贴在她丰满诱人的娇躯上,将她那成熟女人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就像是一朵在寒风中绝望绽放的白玉兰,凄美,却又带着令人发狂的诱惑。
“嫂子?”
苏夜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旱烟卷塞进兜里,快步走上前去。
“这堂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滴水成冰的,你刚洗完澡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别冻感冒了!”
苏夜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柳若萱的胳膊,想把她推进温暖的东屋。
可是,柳若萱却没有动。
她像是脚下生了一样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那双带着水汽的美眸,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苏夜。
眼眶里,蓄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有感激,有愧疚,有绝望,还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小夜子……”
柳若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呼啸的风雪声中,却犹如重锤一般砸在苏夜的心上。
“嫂子,怎么了?是不是静瑶不舒服?”苏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是……”
柳若萱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终于绷不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苏夜的前。
那股混合着廉价胰子香味和成熟女人独有体香的气息,瞬间钻进了苏夜的鼻腔,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呼吸猛地一粗。
“小夜子,嫂子知道,你是个好人。”
柳若萱更咽着,目光死死盯着苏夜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剖开给他看。
“你德厚哥走了,把我们娘俩留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要是没有你,我们今晚就已经冻死在雪壳子里了。”
“你为了我们,不仅把保命的粮食拿了出来,还得罪了赵建国那个畜生。你以后在林场,可怎么抬得起头啊……”
柳若萱越说越伤心,泪水像决堤的江水,怎么也止不住。
“嫂子,你说这些什么!”
苏夜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德厚哥前世……不是,德厚哥对我恩重如山,我照顾你们是天经地义的!”
“我苏夜要是怕了赵建国,我就不配站着撒尿!你赶紧回屋睡觉,这些事不用你一个女人心!”
说着,苏夜强硬地揽住柳若萱单薄的肩膀,想把她往屋里推。
可是,下一秒,柳若萱的举动,却让苏夜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柳若萱猛地伸出冰冷的双手,一把抓住了苏夜厚实的大手。
然后,她闭上眼睛,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令人心碎的凄惨笑容。
她的双手,缓缓地,坚定地,移到了自己碎花衬衣的领口处。
那上面,只有两颗摇摇欲坠的塑料纽扣。
“小夜子……”
柳若萱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我们娘俩,命比纸薄,一无所有。”
“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随着她颤抖的声音落下。
“啪嗒。”
那两颗破旧的纽扣,被她轻轻解开。
本就单薄宽松的碎花衬衣,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她圆润洁白的肩膀,无力地滑落下去。
大片大片犹如羊脂玉般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昏暗冰冷的堂屋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也彻底暴露在了苏夜震惊的视线里。
那夸张而惊人的饱满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柳若萱死死地咬着嘴唇,闭着眼睛,任由眼泪疯狂砸落。
她甚至不敢睁眼看苏夜的表情,只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猛地贴进了苏夜宽厚火热的膛里。
“小夜子,嫂子……只能用这身子报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