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傻柱一看见陈平安，就坏笑着凑过来：“哎呦，酒醒了啊？”他拍了拍口：“以后可不敢跟你喝了，昨儿送你回去的时候，陈叔那眼神，差点没一枪把我崩了。”陈平安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昨晚喝多了没出啥乱子。
“我跟你说，今儿我在领导面前可出息大发了。”傻柱满脸得意。
傻柱这会儿才想起来，早上把陈平安备的那些东西全拉到厂里了。食堂刘主任一瞧见，乐得合不拢嘴，扭头就去找李副厂长报告。
李副厂长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嘴刁，见着这么些好东西，自然笑呵呵地收下了，还夸了几句。刘主任跟着也表扬了傻柱一通。这功劳他可不敢一个人全占了，毕竟明天还得指望傻柱露一手，把这些食材做成菜呢。
“柱子哥，你在厂里挺牛啊。”陈平安顺嘴夸了一句，傻柱听完，脸上的笑更得意了。
傻柱这人没啥大志向，就是特在意别人是不是认可他，这大概跟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
“食堂那边，我说了算！”“你等着，明天看我怎么露脸！”“我们主任说了，你的事他一定给办。”傻柱拍着脯打包票。别的事他不敢吹牛，可做饭这活儿，他是真拿手，一点不含糊。
这天晚上，陈平安是坚决不碰酒了。就算这样，也没躲过老娘一顿数落。
“二哥，帮我个忙呗。”钻进被窝，正跟被子较劲的时候，陈平安又朝下铺的二哥开腔了。明天的事，他还是信不过许大茂，最好提前防一手。
“说吧，二哥肯定帮你。”弟弟难得开一回口，陈卫国问都没问就应下了。
“厂里头，明天你能不能帮我盯住许大茂？我怕那小子给我使绊子。”“成，我保证他一整天都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掉。”陈平安一听，心里踏实了。连视线都不离开，这力度够够的。
还是亲兄弟靠谱啊，轧钢厂里他也指望不上别人了。
第二天，许大茂骑着车到了厂里。刚在办公室坐下，茶叶还没泡开，就有同事喊他。
“许大茂，楼下有人找。”“好嘞，姐，我这就去看看。”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科待着，没电影放的时候就窝办公室里，活儿挺清闲。要不是这么闲，他也没那么多功夫去 ** 工、勾搭寡妇，下乡放电影时还去招惹村姑。他还以为是哪个相好的来找他呢。
下楼一看是陈卫国，许大茂脸色马上变了。他跟陈卫国没什么交情，这时候找上门，明摆着是因为昨天的事。
“找 ** 嘛？”“没事，就看着你。”陈卫国一大早来上班，已经跟同事换了夜班。今天一直到下班，他就跟许大茂耗上了。
就是这么直，没别的意思。
“你有病吧？”许大茂没想到陈卫国这么直接。他昨晚可琢磨了一宿的坏主意，正准备今天动手呢。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凑到领导身边试探：“晚上要不要放个电影？万一饭桌上谁嘴快，说几句不该说的……”“我家有枪。”陈卫国一句话，直接把许大茂堵得脸发青。
想起昨晚陈平安拿枪比划他的事，许大茂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是轧钢厂！你又是保卫科的，说这话什么意思？”“说了，我家有枪，我爸的。”陈卫国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许大茂差点没被噎死。
“能不能别提枪？”许大茂咬着牙，这摆明了是威胁，可他愣是没法接话。
“行啊。”“我爸当过兵，捅死过十几个鬼子。”“我大哥也去部队了，也有敌的机会。”“就我跟老三没赶上当兵，挺遗憾的……”陈卫国说着还叹了口气，许大茂听得后背发凉。
遗憾啥？遗憾没 ** ？
这是人说的话吗！
“神经病！一家子都是神经病！”许大茂骂骂咧咧，噔噔噔跑回办公室，灰溜溜逃了。
陈卫国也不追，就站楼下，一抬头正好看见宣传科的窗户，许大茂只要敢动，他立马能看见。
他心里嘀咕：还是老三心眼多，教的那几句话，真把许大茂吓住了，爽！
食堂那头，傻柱已经开始备菜了。
最好的东西自然是那头鹿，浑身是宝。
野鸡野兔这些，也得好好拾掇……
“傻柱，今天有好东西吧？可别忘了姐啊。”傻柱刚被领导夸完，消息跟长了腿似的，全厂都知道了。
许大茂知道，秦淮茹自然也听说了。
这不，她溜到后厨来找傻柱，想着好歹弄点剩菜剩饭回去解解馋。
“哎哟，您可别惦记，就这点东西，全给领导留着呢！”傻柱得了刘主任的命令，这些野味要省着用，专门招待重要领导。
“这些当领导的真是的，工人们的饭里连点油星都没有，他们倒好，吃起野味来了！”“秦姐，您跟我抱怨也没用，我也就是个活的。”“你不是跟老陈家那老三喝过酒嘛？你这么帮他忙，一点好处都没捞着？”“你就帮帮你秦姐吧，家里好几个月没见过肉了，哪怕剩点汤水都行！”在别人面前，秦淮茹还得端着点面子，装也得装像样。
出了车间门，秦淮茹对傻柱一点不客气。吃他喝他拿他借钱借粮食，欠的账早数不清了，谁跟谁还装啥？
“我占啥便宜了？”“街坊邻居的，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人托到我头上，我还能不搭把手？”“再说了，那小子够意思，找人办事从不让人白忙活。我怎么觉着你对他有意见似的？”秦淮茹没接这话茬，心里冷笑。是我对他有意见？分明是人家眼里就没我这个人。
她还记着那天货郎摊子前的事呢。陈平安就跟看见空气一样，直接把她晾那儿了。
女人嘛，心眼就跟针鼻儿似的，你压不知道啥时候把人得罪了。
秦淮茹缠着傻柱磨了半天，傻柱总算点了头，答应给她捎点剩菜回来。她这才心满意足，扭身回车间去了。
天黑下来，工人们都收工回家了。厂里的头头脑脑全聚在食堂小灶那块儿。
李副厂长打头，分管的后勤处处长、调度处处长、保卫处处长，一个没落下。
连厂办公室主任听说了今儿这顿有好东西，也自个儿跑来凑热闹，把李副厂长高兴得不行。
还有些科级的小部，原本只配在桌上陪坐当背景板，一听有硬菜，七拐八拐的都要挤进来。
结果原本还宽宽敞敞的桌席，人一坐下胳膊肘都怼一块儿了。
李副厂长心里也没恼。管他是冲我来的，还是冲吃的来的，外人一看，那都算我李某人团结同志、有号召力嘛。
“菜来喽！”“先上四个凉菜，让各位领导润润嘴。”端菜的是刘岚。这可是李副厂长的相好，在后厨那叫一个横，没人敢惹。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让何师傅赶紧上硬菜。我看今儿不少人怕是中午就开始饿着了！”领导一开口逗乐，管他好不好笑，底下一片人都得跟着笑。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泛起来。
领导先开的玩笑，又点名要硬菜，这饭局的主题就算定下来了：
轻松点儿，别端着；今儿主要就一个字——吃。
“好嘞，领导。”“今晚专门备了锅子，又热乎又过瘾。挑的那只鹿身上顶好顶嫩的肉！”“我这就去端上来！”刘岚扭着腰就出去了。李副厂长眯着眼琢磨，鹿肉吃完了，下一步就该吃她了。
“嘿，鹿肉好啊，大补！”“都说宁可吃一口鹿肉，也不吃一筐牛肉，今晚咱们算是有口福了！”“各位同志悠着点儿啊，别吃太猛了，回家折腾得睡不着觉，哈哈哈。”满桌都是大老爷们儿，这种带点荤腥味儿的话一出来，气氛立马就烧起来了。
等鹿肉火锅端上桌，那一锅咕嘟咕嘟的热气，简直要把房顶掀了。要不是领导先停筷子，本没人舍得把嘴从碗里 ** 。
火锅吃完了还不够，接着又上了爆炒兔肉、野鸡参汤、烧鹿排……一盘子接一盘子，谁手里都不敢停，嘴巴本闲不下来！
食堂刘主任借着酒劲开了腔。
“我说句实在话，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这顿酒，必须得跟咱们何师傅走一个！”他瞅准了时机，得赶紧把傻柱交代的事给办了。
等傻柱到了现场，领导再开口一问，傻柱顺着话头一推，这活儿就稳了。
陈平安待在院子里，一直等着轧钢厂那边的动静。
不管成不成，他今晚都得请傻柱吃顿饭。
他已经备好了料，一只鸡、一条鱼，外加一只野兔，全当晚饭的菜。
“妈，这些东西我都分好了，你们自己做着吃。我晚上去中院吃。”他给家里留了一部分，他跟傻柱两个人，本吃不完那么多。
“你这孩子，请人吃饭哪有往人家屋里跑的？叫人上咱家来吃才对。”陈平安早就跟家里通过气，托了傻柱帮忙，看能不能在轧钢厂弄个差事。
朱丹嫌三儿子不会办事情。陈平安自然明白这个理，但他总不能直说，嫌亲妈做饭的手艺不行。
自从尝过大厨的手艺，他就开始嫌弃自家饭菜了。
“他家地方宽敞，好说正事。”“咱家这边挤，还耽误小妹写作业。”妹妹一听哥哥拿自己当借口，皱了皱鼻子，冲他撇了撇嘴。陈平安赶紧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她才没吭声。
“我看你就是想喝酒！”“不准再喝多，否则我饶不了你！”陈平安连忙点头，母亲这才放过他。
轧钢厂下班最早回来的是许大茂。人家有自行车，肯定比别人快。
许大茂脸色阴沉，瞥了陈平安一眼，一句话没说就往后院走了。
他今天被陈卫国盯了一整天。下班一打听，晚上吃饭的领导部一大把，都想办法凑过去。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想使的坏招全白搭。
同样骑着自行车早回的还有三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