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甘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看到自己是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门是关着的。
地上躺着十几个孩子,年龄和她差不多大,五六岁、七八岁的样子,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在昏迷当中。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孩子,就在她不远处,就是之前拉着她要她陪他一起玩的那个男孩子。
她记得,将她弄晕的那个女人不是这个男孩子的“小姨”吗?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他不是那个女人的外甥吗?怎么也被迷晕了?
温甘宁心里咯噔一声,一看到这个场景,她意识到她这是刚逃出人贩子的窝,又进了另外一个人贩子的窝?
她上辈子是欠了人贩子的吗?怎么总是被人贩子给抓住?真是刚逃出狼窝又进虎。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有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温甘宁立马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随后,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门被打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一个女人开口说话,带着笑意:“大牛哥,许红兵就交给你了啊,你将他卖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江城。”
温甘宁听到这话,她心里面咯噔一声,这是将她迷晕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对方果然是人贩子。
刘大牛笑呵呵的说:“那你这个当小姨的也是够狠的了,他可是你的亲外甥,是你亲姐姐的儿子,你就这么将他给卖给我了?”
郑晓荷语气满脸不屑:“刘大牛,你不就是这生意的吗?你一个人贩子还关心起孩子来了?
而且,我可不认她是我姐姐,她自己嫁给了部队领导,结果呢,给我介绍对象就是普通的工人。
普通的工人也就算了,还是一个短命鬼,我这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我可不得为我自己考虑考虑?”
她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道:“要不是她给我介绍这个短命鬼,我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寡妇?
还被那个婆家人赶出了家门,我都打算好了,等到许红兵消失了,我那个所谓的姐姐可是一直拿许红兵当命子的。
许红兵要是消失了,我那个姐姐可不得以泪洗面?
我都不需要用其他的招数,估计她自己就能将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到时候我再使点手段,我就可以嫁给我现在名义上的姐夫,成为军官太太了。”
温甘宁听到这里,恶心的不行,这个女人比温怀瑾还要狠毒。
温怀瑾好歹是为了钱,她纯粹是为了报复亲姐姐,连亲外甥都要卖掉。
刘大牛啧啧两声,评价道:“郑晓荷,你这可够狠的了,我觉得我这当人贩子的都没有你狠,你就应该来加入我们。”
郑晓荷笑着说道:“我都将人卖给你了,咱们现在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
你就放心吧,以后要是有好的货物,我肯定还卖给你,你可不能少我钱。”
刘大牛对这话倒是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突然皱起眉头:“这怎么回事?怎么多了一个孩子?”
郑晓荷看了一眼温甘宁,满不在乎地说:“哦,这个啊,许红兵来的路上已经被我下了迷药,结果他非要跟一个小女孩玩。
我怕等会儿许红兵药效到了晕过去暴露,看那个小女孩长得也不错,应该能卖几个钱,就直接将她迷晕带走一起给带过来了。”
随后,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施舍:“不过呢,大牛哥,看在你为我办这么多事情的份上,我就买一送一吧,那个女孩就当是个添头,不算你钱。”
温甘宁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恼火:添头?不算钱?她就这么不值钱?
郑晓荷突然语气带着警告:“大牛哥,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可是要知道的,我的事情,你可不要透露出去。透露出去的话,咱们的下场只有鱼死网破。”
刘大牛眯起眼睛:“郑晓荷,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可不要忘了,你的罪名可不比我小。
要是暴露了,你的下场可不会比我好!”
郑晓荷笑了笑,语气更加冷了:“我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做的事情,那我们两个都逃不了吃枪子,但是呢,这种事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她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诱惑:“而且,到时候我成了军官太太,站得高,得到的资源更多。
我可以给你送来更多的货物,到时候咱们,可以赚更多的钱,这对你我都好。”
刘大牛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爽快,郑晓荷,你放心吧,不为了你,为了我自己,我也会将这些事情守口如瓶的。”
行,郑晓荷,你仗义,放心吧,我肯定将你这外甥卖得远远的,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咱们愉快!”
随后,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离开了屋子,门被重新锁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甘宁缓缓睁开眼睛,欲哭无泪。
她最近是不是倒霉透了?真该去洗洗霉运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她就落在了两拨人贩子手里面。
而且,听到人贩子的话,她这纯纯就是被那个叫许红兵的小男孩给连累的。
要不是他非要拉着她玩,她怎么可能被盯上?怎么可能被迷晕带到这里来?
更加让她气不过的是,对方竟然说她是“添头”,不算钱?她就这么不值钱?卖不了钱?
温甘宁心里一阵恼火:你们不识货,老娘可是有金条,有空间的人,你们说我不值钱?看不起谁呢?我可老值钱了!
但是,恼火归恼火,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她正盘算着,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头一看,墙角处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正定定地盯着她。
那个男孩子眼神冷静,面容清秀,穿着也比其他孩子好而且,一看似乎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温甘宁瞳孔地震,差点就要叫出声音来,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个男孩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温甘宁和那个男孩子对视了好几秒,心里面是惊涛骇浪:这个男孩子醒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是谁?他会不会去告密?
那个男孩子无声的对她说了两个字。
温甘宁看懂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