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劳斯莱斯紫水晶旁。
季燃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钟总,司机就位,准备发车。”
钟棠弯腰坐进车里,先系好安全带,看向驾驶位的人。
“挺尽职尽责。”
“那可不,拿了报酬,办事自然得靠谱。”季燃发动车子,“说好了五十万,可不许赖账。”
“放心,我还能少了你这点钱?”钟棠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收。”
季燃一愣:“为什么不敢?凭劳动力赚钱,光明正大。”
他现在满心想着要她的钱。
完全没回味出刚才女人话里的暧昧。
开个车就能赚五十万,钟棠的钱,这么好赚啊?
这样的话,他还能凭伺候她来赚钱了,多香啊。
别人累死累活都赚不到五十万,他的联姻老婆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十万,开一次车,五十万,那他来开十次车,就是五百万。
开一百次车,就是五千万。
开一千次车,就是五个亿。
发了发了。
嘻嘻。
钟棠:“……”
季燃:“累的话就歇会,到家了我叫你。”
钟棠:“知道了。”
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的交流。
*
车子驶入璟庭。
季燃熄了火,转头看向钟棠。
“到家了,这下该兑现承诺了吧?”
钟棠推开车门,长腿落地,“先吃饭吧。”
季燃:“……?”
一脸费解。
跟着下车,追上她的脚步。
“转个账而已,几秒钟的事,还要先吃饭?不吃饭就不能转账吗?”
他从小到大不差钱,可这五十万的专属报酬,意义完全不一样,是他堂堂季氏太子爷辛辛苦苦陪了她一天,当专属司机挣来的,一分都不能少。
钟棠不回头,往里走。
“空腹算账不吉利,先吃饭。”
季燃:“……”
哑口无言。
乖乖跟在她身后,像个讨债的小跟班。
别墅里,赵婶已经备好了热腾腾的晚餐,荤素搭配,菜式精致。满满一桌子。
两人安静坐下吃饭。
季燃心不在焉,扒拉两口饭就抬一次头,直勾勾盯着钟棠,满脑子都他的五十万。
草草解决了晚餐。
他放下碗筷。
第一时间开口,“吃完了,现在可以转钱了吧?”
一刻都不想等。
钟棠擦了擦嘴角,说:“你先去洗澡。”
季燃:“……???”
愣住。
皱眉。
疑惑。
“……不是,我不洗澡就不能转账啊?”
他越想越不对劲,凑近两步,较真:“你是不是嫌我臭?我今天就待在你办公室,没出汗,一点都不臭!”
“为什么非要洗澡才能转?”
他真的搞不懂了。
先吃饭,再洗澡,简简单单转个账,被她搞得层层关卡。
他满心满眼都是税后五十万的劳苦费,季小少爷第一次给人当司机,第一次打工呢,就这?
男人压没捕捉到钟棠眸子里的那点狡黠和暧昧。
只当她是故意拖延,想赖账,急得小脾气都快上来了。
钟棠:“不臭,也很净。”
“但规矩就是规矩,洗完澡再说。”她轻飘飘的说,就是不松口。
季燃:“……”
原地杵着皱紧眉头。
“什么破规矩,转账还要看洗不洗澡,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
“你们公司发工资,员工是不是都得去洗个澡?不洗澡不发?”
“你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赖掉我的五十万对不对?”
他越想越委屈。
今天又是陪班。又是当司机。
乖乖安分守了一整天,好不如盼到报酬,结果层层受阻。
钟棠转身,看着他,眉眼弯弯:“我堂堂MIA总裁,还差你五十万?赖谁都不会赖你的。”
“快去洗澡,洗完就给你。”
“真的?”季燃眼睛一亮,又带着一丝怀疑。
“骗你什么。”钟棠点头。
得到保证,季燃打消委屈,哼了一声:“行,我去洗。你可不许偷偷跑掉,不许反悔,更不许赖账!”
说完,他不情不愿地转身上楼。
步子迈得飞快。
想速战速决,洗完赶紧要回他的报酬。
看着他的样子,钟棠轻笑出声。
这傻子,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睡后”是什么意思。
她收起笑意,转身在客厅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等着某人洗完澡下来。
*
没过多久。
季燃就擦着湿发跑下楼。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睡袍,发丝湿漉漉的,额前碎发耷拉着,褪去平里的桀骜,多了几分温顺净的少年气。
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直奔一楼找钟棠。
他停在她面前,理直气壮伸手。
“洗完了!”
“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现在可以转钱了吧?”
五十万,他心心念念的五十万。
是他的报酬。
今天必须到手!
钟棠抬眸:“急什么?”
“能不急吗?”季燃蹲在沙发前,眼巴巴地盯着她,“说好洗完澡就给我,不许耍赖!”
钟棠:“季燃,我说的是睡后,不是睡前。”
季燃压没听出来弯弯绕绕。
脑袋直愣愣的。
他蹲在沙发边,闻言立刻点头:“我知道啊,税后!我又不傻。”
说着,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自己的银行卡截图,毫不犹豫地发给钟棠。
“卡号发你了,直接转这个账户就行,一分都不能少。”
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细碎的水珠,脖颈上沾着未的水汽。
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装满了纯粹的期待。
钟棠垂眸,看着他认认真真发过来的卡号,又望向他毫无防备的净眉眼,差点被他的纯情给逗笑。
钟棠:“你确定,是税后?”
季燃一愣,皱眉,疑惑:“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税?你别想坑我,说好五十万,税后就是全额在我手里。”
他现在警惕性拉满,生怕钟棠找任何理由扣他钱。
白天被她调侃拿捏,这五十万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钟棠俯身,凑近他。
“季燃。”
“我说的睡后,是睡觉的睡。”
“不是交税的税。”
季燃:“……!!!”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骤然凝固。
季燃脸上的期待、较真、迫切,瞬间僵得一二净。
呆若木鸡地蹲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