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温涵心头一颤,抬头对上镜中他深邃的眼眸。
“傅辞哥哥,我有点紧张。”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无措。
“别怕,有我在。”
傅辞握住她的手,指尖紧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晚宴场地设在庄园西翼,这片区域戒备森严,温涵此前从未踏足过,足以见得这场晚宴的私密。
双扇雕花橡木门被侍从缓缓推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瞬间涌了出来,晃得人微微失神。
大厅挑高足足两层,穹顶之上是十七世纪的原创壁画,极尽奢华。
到场的宾客皆是意大利顶层权贵,个个身着高定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
温涵下意识地挽紧傅辞的手臂,指尖紧紧搭在他的小臂上。
傅辞带着她缓步走进大厅,将身体往她的方向侧了一点,将她牢牢护在身侧,隔绝掉周遭所有异样的目光。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原本的交谈声都会下意识压低半个声调。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先落在傅辞脸上,带着敬畏与讨好,再落在她身上,满是审度、好奇,最后又谨慎地移开。
所有人都清楚,能被Lorenzo Rossetti以女伴身份带到这场晚宴的人,必定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没人敢轻易怠慢。
一位满头银发气度不凡的意大利老者,举着香槟杯缓步走过来,看向傅辞的眼神满是敬重。
傅辞低头,在温涵耳边轻声叮嘱:“小涵,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过去说几句话,很快回来。”
他轻轻松开她的手,一步三回头,确认她安稳站在原地,才转身与老者走到一旁交谈。
温涵独自站在长桌旁,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桌上的高脚杯底座,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就是那个从东方来的女孩?”
一道声音在身侧响起,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温涵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一个身形高大、比傅辞稍矮半个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一头金发全部向后梳拢,一双绿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下压,周身散发着咄咄人的戾气。
他是Matteo Rossetti马泰奥·罗塞蒂,傅辞父亲的嫡子,是傅辞同父异母的哥哥。
马泰奥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他站定在温涵面前。
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的脸,缓缓扫到她颈间的绿宝石项链,再落在她的腰线与裙摆上。
眼神轻蔑,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拍卖品,毫无尊重可言。
“Lorenzo藏了这么久的宝贝,终于舍得拿出来见人了?”
马泰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容虚伪至极。
他缓缓凑近一步,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一句刻薄的意大利语。
周遭原本留意这边的宾客,脸色瞬间变了。
温涵听不懂意大利语,可她清晰地读懂了马泰奥眼底的情绪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将她视作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样的目光,她十二年前在弄堂口见过无数次,那时候,一群孩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围着孤立无援的傅辞肆意嘲讽、欺凌。
时隔十二年,这份恶意,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迎上马泰奥的目光,没有退缩,没有怯懦,浑身透着倔强。
一道凌厉的气息骤然近。
傅辞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身边,他伸手重新扶上她的腰侧,指尖的力道比之前重了数倍,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侧。
他抬头看向马泰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温和,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面不改色地用意大利语回敬了一句。
“哥哥,看来上次的礼物你不满意。”
马泰奥眼角的肌肉狠狠跳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盯着傅辞的眼神满是恨意。
却终究忌惮傅辞的权势,敢怒不敢言,只能仰头猛地灌了一口红酒,咬牙转身,愤然离去。
温涵仰头看着傅辞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他周身压抑的戾气,轻声问道:“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宝宝,他这个人说的也是无关紧要的疯话,不用放在心上。”
傅辞低头,瞬间收敛所有戾气,重新换上温柔的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安抚着她的情绪,“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晚宴进行到中段,温涵面前的酒杯已经换过好几轮。
她始终吃得很少,指尖握着刀叉,一遍遍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烤蔬菜,心头被马泰奥刚才的挑衅搅得有些不安。
傅辞一直坐在她左侧,时而从容地与身旁的权贵交谈,举止得体,掌控全场。
时而侧过头,嘴唇靠近她的耳朵,低声给她介绍对面的宾客身份、家族背景。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亲昵无间的耳语,情意缱绻。
傅辞在她额头轻轻落一下一个吻,交代好温涵后,他又起身去与其他权贵交谈事情。
马泰奥再次端着酒杯,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这一回,他没有丝毫避讳,步子迈得极大,杯中的红酒剧烈晃动。
他径直走到温涵身侧,将一只手随意搭在她的椅背上,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刻意放大声音,他怕温涵听不懂意大利语,这次用英语一字一句说道,刚好让半张桌子的权贵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Lorenzo的眼光确实不错,你这样的东方娃娃,天生就适合被当成精致的收藏品,养在身边。”
温涵的手指瞬间攥紧,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
不等她开口,马泰奥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继续开口:“不过,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东方姑娘,我们父亲当年也收藏过一个,到现在,还被关在家族庄园里,永远见不得天。”
“你真以为自己能攀得上罗塞蒂家族?”
“不过是Lorenzo一时新鲜的玩物,连他母亲那样的东方女人,都只能被一辈子锁在庄园里,你又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