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沈明珠的话说完。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陆野没出声。
他靠坐在椅子上,盯着沈明珠那张脸。
这张脸生得太明艳,哪怕穿着粗布旧衣,也挡不住那股媚态。
尤其是因为刚才的话,她身板挺得笔直。
衣领处那颗原本就扣得勉强的扣子,有些松垮。
不经意间,漏出一小片腻白的皮肤。
那白,白得晃人眼。
陆野喉结滚了滚。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忽然低声笑了。
那笑声从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性感。
让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都柔和了不少。
“有点意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快速拨号。
接通后。
“我是陆野。”
他语气冷硬,透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让家属委员会的王主任,带上顾衍的母亲张兰,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直接扣上电话。
陆野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随意地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双锐利的眼,盯着沈明珠。
“既然要解决,那就一次性解决净。”
沈明珠提着的心,这会儿全落回了肚子里。
赌赢了,大腿抱上了。
她紧绷的神经一松,眉眼顺势软了下来。
腰肢微微放松,的身材,在这粗布褂子里更显曼妙。
“谢谢陆团长为我做主。”
她声音也变了,没了刚才对峙时的强硬。
带着几分娇柔,像江南水乡里软糯的春风。
陆野看着她这做派。
刚才还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见好就收,马上就扮起乖顺了。
变脸可真够快的。
不过。
这小模样,倒真挺对胃口。
没过几分钟。
走廊里就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王主任跑得气喘吁吁,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张兰跟在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刚一进门,张兰就瞧见了站在那里的沈明珠。
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这小贱蹄子,还真跑来告状了!
她刚要张嘴开骂。
眼角余光扫到了办公桌后那抹墨绿色的身影。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腿肚子没出息地打起哆嗦。
这可是京城陆家出来的活阎王,大院里谁不怵他?
王主任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团长,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指示?”
陆野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材料。
“顾衍这事,你们家委和顾家,是怎么安排的?”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活阎王是要管这闲事。
张兰见势不妙,抢先一步哭丧起脸。
“陆团长啊,您可得为我们顾家做主!”
“这女人心肠歹毒,要把我儿子的拿命换的钱全卷走!”
“她还要把工作占了,这让我们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啊!”
沈明珠站在一旁。
低着头,一言不发。
身子微微发颤,眼眶泛着红。
配上那张极美的脸,和领口处隐约可见的莹白雪肌。
怎么看怎么招人疼。
这副娇弱委屈的模样,简直绝了。
陆野扫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看戏的兴味。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女人不去文工团演戏,屈才了。
但他转过脸,看向张兰时,目光彻底冷透。
“卷走?”
两个字,声音不高,压迫感却极强。
“刚才沈同志说了她的诉求。”
陆野手指按在那份抚恤金证明上。
“抚恤金,她只拿三分之一。”
“前进服装厂的工作名额归她。”
他视线扫向王主任。
“王主任,你来定夺,这安排过分吗?”
王主任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平时在院里她和稀泥惯了。
可在这位面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和稀泥。
“不过分,不过分。”
“按规定办事,这要求很合理,很正当。”
张兰急眼了。
声音都拔尖了。
“不行!凭什么给她!那都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
“她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分我们顾家的钱……”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闷响。
陆野随手将那白瓷缸子扔在木桌上。
水花溅了两滴出来。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了声。
张兰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外人?”陆野坐在那,眼皮撩起。
“她是顾衍的合法配偶,部队记录在册的烈属。”
“你在这,跟部队领导说她是外人?”
张兰张着嘴,哑巴了。
“你要是不认这层关系。”
“行,那顾衍这事,先停下来。”
“按处理,重新审查。”
张兰脸色刷地一下白得像纸。
处理?
那不仅钱拿不到,连烈属的牌子都得被摘!
顾建军以后的政审也得跟着完蛋!
“不不不!陆团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兰彻底慌了,连连摆手,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流。
沈明珠见火候差不多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腰肢摆动。
“妈,我知道建军没工作,你心里急。”
“但我总得活,这三分之一的钱和工作,是顾衍留给我的活路。”
“剩下的三分之二,全归您二老养老,我绝不多拿一分。”
这番话,句句在理。
配上她那泛红的眼眶。
谁看了不夸一句懂事体贴?
王主任是个老狐狸,赶紧借坡下驴,拉住张兰的胳膊。
“张嫂子,沈同志这已经退了一大步了。”
“部队规定就是这样,你可别再胡闹了,赶紧把手续办了。”
张兰嘴唇发颤,手都在抖。
三分之一的钱没了,工作也飞了。
她想闹,想撒泼。
可抬头看了一眼陆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股子煞气,压得她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陆野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将窗外的光挡了大半。
“既然没意见。”
“王主任,你现在就带她们去把手续办清楚。”
“以后,谁要是再在院里嚼舌,败坏烈属名声。”
他顿了顿。
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张兰。
“直接送保卫科处理。”
张兰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瘫靠在墙上直喘粗气。
王主任哪敢耽搁,连拉带拽地弄着张兰出去办手续。
贺晨很有眼力见。
麻溜地跟上去监督,走之前,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严实了。
咔哒。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明珠麻利地把桌上的材料收好,装进布兜里。
钱和工作保住了,恶婆婆也按死了。
心里舒坦极了。
“今天多谢陆团长帮忙,这事麻烦您了。”
陆野静静看着她。
那张极美的脸上,娇弱和委屈收得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得逞后的狡黠。
像只偷吃到小黄鱼的猫,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挺会过河拆桥。
“戏演完了?”陆野开口,语调上扬。
沈明珠手上一顿。
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
陆野长腿一迈,走近两步。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微微倾身。
宽大的肩膀和身躯,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极具压迫感。
男人的目光从她那双不安分的漂亮眼睛,一路往下滑。
停在领口那片起伏的雪白上。
“利用完我,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