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9:12

沈蕴宁出嫁之后,沈清辞一直没闲着,办了两场诗会,作了几首诗,她的才名更盛了。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控中时,沈蕴宁给她炸了个大的,她没跟小货郎私奔,还把自己摘净了。

本来她以为让沈老夫人送春桃过去,以沈蕴宁的性子她肯定是又要作妖的,如此事情还会按照她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可还没等到沈蕴宁跟谢家闹翻,就传来一堆令她心惊肉跳的谣言。

“娘,这些谣言怎么来的。”沈清辞整个人惊的不行,收到消息后立马来找她娘柳娥。

“我也不知道,现在乐安县那边已经传遍了,我们益都这边几个茶楼也有人在嚼舌,不过我已经让你爹想办法去压舆论了。”

“只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赵家那边怕是会多想。”柳娥忧心忡忡的看向沈清辞。

“只要赵松泉信我,赵家其他人的想法都不重要。”沈清辞咬牙道。

她必须高嫁赵家,她要成为人人羡慕的大官夫人,她要去京城过人上人的生活,而不说窝在益都这种小地方。

“娘,一会你帮我准备一些礼物,我要去探望赵家老夫人。”

“这?你去见赵老夫人势必是见到何妙兰,她怕是又要找你晦气。”

“当年是在她和顾云的撮合下才有了赵,沈两家的婚事,而且她一直挺喜欢沈蕴宁,也一直把她当儿媳妇看,现在突然换成我,她心里不爽利也是有的。”

“但她以后是我婆母,早晚我们是要相处的,娘,你放心,女儿是个聪慧的,这点婆媳关系还是能处理好的。”

沈清辞温声安慰柳娥,心里却想着,走着瞧,何妙兰敢给她添堵,她就让她早些死。

“是这么个理,但娘心里总是不踏实。”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清辞必须马上补救,等流言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就太被动了。

当即柳娥就写了帖子给赵老夫人,说是想念老夫人想上门拜访。

两家亲事已定,赵老夫人自然愿意见亲家,很快就给回了帖子。

第二,柳娥和沈清辞带着礼物上门,沈清辞先去拜见老夫人,说了一会话,赵老夫人找了个由头就让人带她去找赵松泉。

沈清辞被直接带去赵松泉的书房。

她过来时,赵松泉正在看书。

沈清辞目光落在书封上《十年乡试墨卷评注》。

这本书她以前听赵松泉提过,说是近来乐安县书局里卖得极好,里面对破题、立意、行文的点评极为精妙。

他既去乐安县买过书,那关于那些传言他又听到几分?

赵松泉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是沈清辞,他立马把书合上,脸上染上几分笑意。

“清辞,你来了。”

沈清辞微微福身,声音柔婉,“见过二公子。”

“昨天就听祖母说今个你要来,我高兴半天,你等我一下。”

说着赵松泉从多宝阁上拿下一个锦盒当着沈清辞的面打开,里面躺着一支价值不菲的金钗。

雅致的牡丹花,中间镶嵌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做工极为精致。

“这是早些子我去万宝斋让人特意为你打的,当时我一眼就看上这颗红宝石,跟你很相称。”

“这礼物也太贵重,我不能收。”

沈清辞侧过身去,并不接赵松泉递过来的锦盒。

“首饰再贵,也要戴在合适的人身上才不算辜负。”

赵松泉直接把金钗拿出来,替沈清辞在发髻上,她指尖微微一颤,脸颊泛起一点薄红,却终究没有躲开。

“好看。”

沈清辞轻轻抚摸发髻上的金钗,突然红了眼圈,很是柔弱的说道,“我本不该来的。”

“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沈清辞垂下眼,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

“我知道二公子对我一片真心,我不应该多想。”

“但外头那些话越传越难听,我怕再不亲口同你说清楚,二公子也要信了那些人的胡言乱语。”

“他们都说,是我嫌弃谢家贫寒,才着二妹妹替嫁……”

“可二公子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赵松泉几乎是立刻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我自然知道你不是。”

“清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在他眼里,沈清辞才貌双全,温婉知礼,哪怕受了委屈,也总是先替旁人着想。

倒是那个沈蕴宁,他虽没见过,却早听过不少荒唐事。

不学无术,任性骄纵,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便闹得沈家不得安宁。

当初若不是她惦记谢澜之,闹出那样的祸端,沈家又怎么会临时换嫁?

清辞明明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可她不但没有怨恨这个堂妹,反倒亲自来赵家说明原委,宁愿自己退一步,也要圆全沈、谢、赵三家的体面。

这样好的长姐,怎么可能像外头传得那般不堪?

想到这里,赵松泉心里越发怜惜。

“那些闲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放心,母亲那边我会去说。”

沈清辞眼睫轻颤,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声音却仍旧柔弱。

“二公子信我,我便安心了。”

沈清辞低声说完,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只是眼尾仍旧泛着红,看着越发楚楚可怜。

不过她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只要赵松泉信她,她就不需要再做什么,自然有他帮她解决。

两人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本《十年乡试墨卷评注》

“二公子也在看此书?”

“是啊,你也见过?”

“我大哥明年也要参加乡试,他整里拿着这本书不撒手,说这本书写的非常好,他看过之后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也觉得此书不错,能写出这本书的人,绝非庸才。”

“可惜书局那边不肯透露作者姓名,只说是个不愿留名的寒门士子。”

“若能结交一二,倒是好事。”

沈清辞眼睫微垂,轻声道:“这世上寒门读书人不少,能有这般才学的却不多。”

赵松泉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语气淡了些。

“都是寒门士子,可人与人到底不同。”

“谢家那个谢澜之,从前也有几分才名,只可惜这么多年连县试都没过。”

赵松泉多少还是介意沈清辞以前跟谢澜之有过婚约,更介意他悔婚跟沈蕴宁不清不楚,让沈清辞受尽委屈。

沈清辞心里微微一松,面上却露出几分不忍。

“谢郎君家中艰难,想来也不易。”

“艰难不是借口。”

赵松泉合上书,语气里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

“寒门读书本就不易,可越是不易,越该立得住。”

“若连自己前程都挣不出来,空有才名,也不过是虚名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沈蕴宁那些传言,眉头微蹙。

“沈二姑娘当初闹着要嫁他,如今又嫌谢家贫寒,外头传成这样,也怨不得旁人议论。”

“一个心性不定,一个多年无成。”

“倒也算……相配。”

沈清辞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桌上那本《十年乡试墨卷评注》还压在赵松泉手边。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

此刻被赵松泉看重的那位“寒门士子”,正是他们口中多年无成的谢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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