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傍晚，陆沉渊的嘴唇终于消肿了一些，但全程没跟鹿桐说一句话，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鹿桐识趣地没凑上去惹他，晚上煮了一锅纯糙米粥，什么都没加，安安静静地端到他面前：“王爷，今天的粥没蘑菇，也没别的，就纯米，你放心喝。”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粥，没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碗时，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学做饭的？”
鹿桐心里一紧，差点说漏嘴，赶紧找了个借口：“天赋，天生就会。”
陆沉渊瞥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又喝了一口粥，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鹿桐没笑，只是低头喝自己的粥，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看到了！他刚才，好像笑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说不定，支线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半夜，鹿桐睡不着，爬起来在院子里透气。
路过偏殿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她好奇心作祟，放轻脚步，悄悄靠了过去。
“主子，那个鹿贵人来历不明，形迹可疑，您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万一她是敌家派来的细作，对您不利怎么办？”是陆沉渊的心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担忧。
殿内沉默了很久，久到鹿桐以为不会有下文了，陆沉渊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很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她做的野菜粥，比御膳房的好。”
心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就……就因为这个？”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久。
鹿桐屏住呼吸，耳朵贴得更近了，隐约听到陆沉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从门缝里传出来：“她让本王笑过。”
鹿桐靠在墙上，心跳突然变得很快，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腔。
她捂住嘴，眼眶忽然有点热。
原来，他留她，不是因为她有用，不是因为她能做饭，只是因为，一碗野菜粥，一个不小心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想悄悄走开，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枯枝，“咔嚓”一声，格外刺耳。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陆沉渊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生气：“听够了，就进来。”
鹿桐心里一慌，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心腹已经不见了，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摇曳，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你都听到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淡。
鹿桐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坐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大聪明语气很认真：“听到了，王爷留我，是因为粥，也是因为笑，但不管是粥还是笑，我都有用，只要我有用，我就不会拖你的后腿，也不会亏。”
她歪头，自以为很智慧地冲他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所以，你以后，一定会需要我的。”
陆沉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下，就这大聪明应该没什么歪心思，留着也有点用。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这张嘴，比你的脑子更好用。”
“那是夸我还是骂我？”鹿桐追问，眼里带着一丝小调皮。
他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但鹿桐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寒冰，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不是笑，却是笑的前兆。
【叮——支线任务完成！】
【陆沉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奖励外貌+5已发放，当前外貌：60】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鹿桐心里乐开了花。
从-10到5，终于不是负数了！慢慢来，总有一天，能让这个冷面王爷彻底放下防备，对她敞开心扉！
她站起来，准备回房睡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王爷，晚安。”
陆沉渊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
鹿桐笑着转身，走出了偏殿。
外面月光很好，洒在院子里，温柔又明亮。她站在月光下，仰头看月亮，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真的是梦吗？
这里的风是真的，粥的味道是真的，他的声音是真的，甚至他耳朵尖的温度，好像也是真的。
她握紧手，告诉自己：别多想，这只是梦，梦醒了，他就会忘记一切，只有她会记得，在这里，有一个冷面王爷，因为一碗粥，因为一个笑，留下了她。
可心里，却总有一丝不确定。
第二天一早，鹿桐又是被饿醒的。
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大得像有人在敲鼓。
她睁开眼，盯着掉灰的天花板看了三秒，一骨碌爬起来——昨天的粥已经喝完了，糙米袋子里只剩一把碎米，盐霜也见了底。
她蹲在米袋子前，皱着眉发愁：再这样下去，别说辅助陆沉渊登基了，她自己先饿死在冷宫里了！
不行，得想办法搞吃的！
她推开殿门，院子里阳光很好，陆沉渊正站在廊下，和心腹说话，听到开门声，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昨天蹭的锅灰，活像个小乞丐，可精神头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
“早啊王爷！”她笑着打招呼，语气轻快。
陆沉渊没回应，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心腹识趣地退了下去。
鹿桐没在意他的冷淡，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脸，冰凉的井水激得她一个激灵，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洗完脸，她就蹲在院子里，开始拔野菜。经过昨天毒蘑菇的教训，她现在一眼就能分清，哪株能吃，哪株不能吃。
荠菜、马齿苋、野葱，一小堆一小堆地码在石阶上，她拔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陆沉渊站在廊下，没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蹲在地上，裙摆掖在腰间，两只手全是泥，拔到一株特别肥的荠菜时，还会举起来，对着阳光眯眼看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再小心翼翼地放进菜堆里。
她的样子，很鲜活，像一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不管身处多么破败的环境，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你在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鹿桐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挖菜啊，不然饿死吗？”她举起手里的野葱，晃了晃，“你看，这个是野葱，闻起来跟葱一样，应该能吃，今天的粥，加点这个，肯定更香！”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沾着泥点子，笑得没心没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晃眼：“放心，有我在，咱们死不了！”
咱们。
陆沉渊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鹿桐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奇怪，又怎么了？”
她没多想，继续拔菜，把院子里能吃的野菜，全拔了个净，又去墙底下翻了一遍，确认没有蘑菇，才放心地抱着菜，去了厨房。
冷宫的厨房，在偏殿旁边，是一个半露天的小棚子，灶台是黄泥砌的，裂了好几条缝，锅只有一口，锅底还缺了一个小角，柴火是枯枝和碎木头，烧起来噼里啪啦响，烟比火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