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林向东一出陈公馆,就发现了身后的小尾巴。
招待所302房间。
林向东靠在窗框边,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
弄堂口,两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壮汉蹲在电线杆下,一个抽烟,一个啃烧饼。
看似随意,眼神却每隔几秒就往招待所大门扫一遍。
“陈明秀。”
林向东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白天在陈公馆,他就注意到那个穿洋装的女人了。
港大毕业,眼神比她爷爷还锐利。
派两条狗来盯梢,是试探,还是想灭口?
他放下窗帘,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闭眼。
养神。
等天黑。
……
同一时刻,陈公馆后院下人房。
寿宴的残羹冷炙还没收拾净,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血腥味。
陈景泰坐在太师椅上,文明棍杵在地上,棍头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面前,陈学文双臂成扭曲状,趴在青石板上,眼眶泛白。
“爷爷,够了。”陈明翰皱着眉,“再打就打死了。”
陈景泰冷哼一声,没收手的意思。
“打死也是活该,我们陈家的第一场亮相就被这混帐坏了,外面指不定怎么嘲笑我们陈家。”
老人站起身,一脚踩在陈学文的手背上,碾了碾。
“咔嚓。”
陈学文发出一声猪嗷般的惨叫,整个人缩成虾米。
“你借两千块跑回来,我不怪你。穷人想攀高枝,人之常情。”
陈景泰弯下腰,声音冰冷,
“可你把那个野种引到我寿宴上来,当着全上海的面扇我陈家的脸。”
他直起身,抬起文明棍,对准陈学文的右膝。
“这双腿,替你还债。”
“咔嚓、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陈学文嘴巴大张,喉咙里只剩气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陈明秀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蟑螂。
等陈景泰喘匀了气,她才上前递上热毛巾。
“爷爷,林向东那边怎么处理?”
陈景泰擦了擦手,眯起眼:“这小子多大?”
“十八。”
“十八岁,敢一个人闯上海,敢当着百十号人的面跟我叫板。”
陈景泰把毛巾扔给管家,“有种。”
陈明翰冷笑:“一个乡巴佬,有什么种?给他五千块已经便宜他了。”
陈景泰瞥了孙子一眼:“你十八岁的时候在什么?你什么教育环境他什么生存环境?”
陈明翰噎住了。
“明秀,你去试探一下。”陈景泰敲了敲椅子扶手,
“这小子有点脑子又够狠,你去试探一下,看能不能让他认祖归宗。
咱们家家底厚人丁薄,需要自己人来守住这份庞大的家业。”
陈明翰急了:“爷爷!”
“急什么?”陈景泰抬手制止他,
“家产是你们的,他不过是条狗。
你以为我留着你三叔是为什么?
不过是指望这废物再给陈家留几个种,多几颗棋子罢了。”
陈明秀点头:“明白了。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明天我亲自去谈。”
“用钱砸。”
陈景泰闭上眼,“穷人最怕的就是钱。”
……
华灯初上。
林向东大摇大摆离开了招待所。
他双手兜,漫步在黄浦江边,慢悠悠往废弃船厂走去。
身后二十米,两个灰衣汉子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林向东脚步突然一顿,猛然转身,“出来吧,跟我一天了,不累吗?”
空旷的废弃船厂没人回话,只剩北风呼呼的吹。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落下,他脚步猛踏,身形爆射而出,直奔躲在暗处的保镖。
一记鞭腿,带着破空声,精准扫在第一个人的脑袋。
那人反应很快,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
“嘭……咔嚓”
拳脚劲力砸断手臂的同时,连带脑袋也撞得浑身,倒地就睡,连哀嚎都没发出来。
另一人见状,手往腰间摸去。
林向东没给他机会。
两步欺身,右手如铁钳扣住对方喉咙,整个人被提起来摁在墙上。
“说,陈家让你们跟着我想什么?”
被掐住喉咙的汉子脸涨成猪肝色,艰难解释:
“大小姐只是让我们跟着你,没有其他指示。”
“你把我当?”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不管你信不信。”
“呵呵,确实是一条忠心的狗,还知道为主人开脱。”
保镖翻了一个大白眼,说实话你不信,你问个鸡毛?
“别废话了,要要剐悉听尊便。”
“好好好,你是觉得我会怕陈家?还是觉得我不敢人?”
“有能耐,你就来!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保镖收到,嘴硬起来。
他赌林向东不敢人。
人简单,可想要躲避公安的追查和陈家的报复,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既如此,那我成全你。”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只有漠然。
“到了下面,记得跟阎王说,别跟错主子。”
“???”保镖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丫的来真的?
他刚张嘴想要服软,哪知林向东手指猛地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手里的保镖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保镖最后一个念头是:“你丫的愣头青,我你仙人板板。”
意念一动,尸体被收入了空间。
他再次转身瞥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另一个保镖,二话没说,送他一起上路,收入空间。
江风依旧在吹,废弃船厂恢复了寂静。
“陈家!既然你们跟踪,那我就必须把心里这口不顺畅的气顺下去了。”
林向东拍了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一点。
陈公馆后院。
林向东凭借善恶感知,灵巧的躲开巡夜保安,摸到下人房窗外。
“虽然不能嘎陈学文,但废掉他双腿还是可以的。”
只是当他往里一看,眼神微凝。
陈学文蜷缩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显然已经被人废掉,而且对方下手更狠,直接废了他的四肢。
嘴里塞着破布,眼珠子瞪得溜圆,无声地流泪。
林向东后背一阵恶寒。
陈景泰够狠的呀,舍得对亲儿子下这么狠的手。
他沉默了三秒,收回了翻窗的念头。
“陈家,比我狠多了。”
他轻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庆幸的弧度。
“渣爹,就在这慢慢享受吧,这比一刀了你,解恨一万倍。”
转身,潜入主楼。
大家都说陈家带了一大堆的好东西回国,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书房的门锁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推门进去,满墙字画,紫檀书桌,端砚玉雕,金壳钢笔……
林向东眼睛亮了。
来都来了,收了!
十分钟后,书房空了,只剩墙皮和地板。
只是翻遍了他能翻的地方,始终找不到那个藏宝的密室。
……
凌晨三点,招待所302。
林向东失望回归,反锁房门瘫在床上。
“可惜了,只搬空一个书房。”
他心神沉入空间,顿时瞪大了眼。
空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那个钟灵石。
凝聚灵液的效率翻倍,七七四十九天可以凝聚两滴。
而在空间界碑边上,原本完好的两幅字画全部化作灰烬。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狂跳的心脏,仔细感应了一遍。
没错。
那些字画上附着的源力被界碑吸收了,直接催化了凝液速度。
兴奋过后,林向东揉着太阳,骂了一句。
“连个提示都没有,我总不能以后见什么破烂都往里塞?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至于买卖古董,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哎……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
此行渣爹废了。
钱拿了。
空间提升了。
那也该回去了。
娘和小丫还在家等着呢。
林向东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去百货大楼扫一圈货,后天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