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1802里，夏晚晚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个垃圾袋，一脸恍惚。
刚才发生甚么事了？
林辰一大早出现在她门口，然后把她连人带垃圾推回屋里，说了句“等会儿跟你说”就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又看了看脚上没穿袜子的脚丫，小脸慢慢红了起来。
“他...住在这附近吗？那我岂不是能...”
她把垃圾袋重新放回玄关，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花园空荡荡的，没看到林辰的影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辰的微信。
【刚路过你楼下想上来看看你。你在家好好待着，我中午过来给你煎牛排】
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咬了咬嘴唇。
她打了一行字：【你不用特意跑过来的】
删掉。
又打了一行：【好的，谢谢你】
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捧着手机坐在床边，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走廊另一头，1803的门始终紧闭着。
但门内，冷清秋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一颗坚果，手指停在半空中。
刚才走廊里那阵短暂的动她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说话，有门开关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这栋楼的隔音并没有好到密不透风。
冷清秋把坚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查了查翡翠半岛18楼的户型图。
1801，1802，1803。
三套房，紧挨着。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端起桌上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有意思。”
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辰出了翡翠半岛的大门，晨风一吹，后背那层冷汗终于凉透了。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今签到次数：1。推荐签到地点：海城商业银行总行（距当前位置3.2公里）。预估奖励等级：A。】
A级奖励。
上次在妇幼保健院签到是什么来着？
十五万现金加独家代理合同，那次系统没标等级。
翡翠半岛那次给了全套母婴智能家居，也没标。
鼎盛医药总部那次只给了个U盘，显然是最低档。
A级会爆什么？
林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路线。
公司在城北，海城银行总行在城中心的金融街上，开车十五分钟。
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去签到再回来，时间卡得很紧但能作。
他记下了这个计划，在路边买了两个鲜肉包子送回1801门口，敲了两下门就走。
“包子在门口！”
苏柚的声音隔着门追出来：“老公你不进来吗？”
“赶着上班，晚上见！”
...
踩着点到公司的时候，电梯口已经排了几个人。
林辰混在人群里上了楼，屁股还没坐热，陈剑出现了。
“开会。”
陈剑端着保温杯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贴了一张A4纸，打印着销售部八月份的业绩排名。
林辰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最底下。
倒数第一。
意料之中。
这个月他一半时间在跑私活，一半时间在处理三个孕妇的事，分给鼎盛医药的精力本来就不多。
“林辰。”陈剑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保温杯往桌上一磕，“本月新签客户零。回款零。你这个月是来公司度假的？”
林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说话。
“业绩考核垫底，按照公司制度，本月全部绩效扣除。”陈剑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快意，“年轻人，工作态度摆正。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旁边几个同事低头假装看手机，谁都没吭声。
小周坐在对面，端着他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拿铁，嘴角上扬。
会散了之后，林辰回到工位上。
小周晃悠过来了。
他把咖啡杯搁在林辰的桌面上，整个人靠在隔板上，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己家。
“林哥，我说句不好听的啊。”
林辰没抬头。
“你这业绩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年底都撑不到。”小周的音量故意大了一截，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要不我抽空教教你怎么跑客户？别总拿底薪啊。”
林辰终于抬起头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银行卡。
卡里八万六。
安贝宁的代理合同已经签了，赵铁军那边的首批采购款最快下周就会到账。
中午还要去银行签到，A级奖励会爆什么虽然不确定，但绝对不会比鼎盛医药这份月薪一万的工作差。
他坐在这间格子间里，听着一个关系户教他做事。
这个画面突然变得很滑稽。
林辰看着小周，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傻。”
两个字，不大不小，刚好够办公室里每个人听清。
键盘声没了。
鼠标点击声没了。
小周的脸从笑着变成懵，从懵变成涨红，整个过程慢得像回放。
“你...你骂谁？”
林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平静。
“谁对号入座我骂谁。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从不无的放矢。”
小周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已经被骂懵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陈剑的办公室，门开着，陈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林辰！你还敢在公司骂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
林辰站起来，拿着水杯往茶水间走，经过陈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陈哥。”他偏过头，笑了一下，“除非你想让我走之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陈剑的喉结动了一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辰走进茶水间，接了杯水，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金融街。
身后传来小周压低的声音：“陈哥，你就让他这么骂我？”
陈剑没回答，办公室的门“啪”一下关上了。
林辰吹了吹杯子里的水，嘴角微微上扬。
...
中午十二点整，林辰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对面的老同事照例问了句“不叫外卖？”他照例摆了摆手。
出了公司大楼，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金融街。
海城商业银行总行是一栋二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门口两罗马柱，台阶上铺着红地毯，保安穿的制服比他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