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二天一早，林越先去找老瞎子学重斩。
老瞎子在黑市后面的空地上等他——不是平时蹲墙的位置，是一片被拆了一半的废弃院落，地上铺着碎石，周围堆着破砖烂瓦。老瞎子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拄着拐杖，听到林越的脚步声就点了点头。
“筋骨十五，能学重斩。但学之前先听清楚——重斩不是砍柴。砍柴是往下劈，重斩是往前斩。劈用的是臂力，斩用的是全身的力。
从脚底蹬地，到腰胯转体，到肩膀送臂，最后到手腕压刀——四段力拧成一股，砍在同一个点上。这才叫重斩。”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旧刀扔给林越。刀很沉，比采药镰刀重两倍不止，刀背有拇指厚，刀刃上全是缺口，但刀柄磨得很光滑——是被人用过很多年的东西。
“这是我以前用的重刀，筋骨二十才能单手挥。你现在筋骨十五，双手握。练去吧。对着那堵墙砍，砍到每一刀都能在墙上留下同样深的刀痕，再来找我。”
林越接过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很沉，手臂肌肉立刻绷紧了。他对着那堵破墙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过头顶——然后砍下去。
刀刃砸在墙上，碎石飞溅，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刀痕。第二刀，刀痕比第一刀更浅——因为他手臂已经酸了。第三刀，刀痕又浅了一些。
老瞎子用拐杖敲了敲他的后背，“脚底没蹬。你用肩膀硬扛，筋骨十五也扛不了几刀。蹬地——脚掌抓地，力从脚跟传上来。”
林越调整姿势，双脚抓地，膝盖微屈，重新举刀。蹬地——力从脚跟传到腰胯——腰胯一转——肩膀往前送——手腕往下压。四段力在刀尖上汇成一点，砍在墙上。碎石炸开，刀痕比前三刀加起来都深。
【筋骨萌芽·重斩已解锁。需求筋骨20，当前15未达标，以双手握刀和标准发力动作弥补属性差距。单手握持需筋骨20。经验+10。】
老瞎子点了点头，“入门了。以后每天练五十刀。筋骨到了二十再单手。”
林越把刀还给老瞎子，右臂还在发抖。三刀就抖成这样，五十刀怕不是要把胳膊砍废。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进了每待办事项里。
接下来三天，林越没有出城打猎。
第一天他带着岩甲在朝歌城外围的山坡上转了一整天。岩甲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偶尔在石头上蹭龟壳。第二天他在破屋里用灵觉梳理自己学过的所有技能——火球、鹰眼雏形、分神、血契、重斩——把它们按系重新归了类。
第三天他趴在草席上把三天的观察写成了完整的记录，不是系统要他写的，是他自己想写的。他在设计院养成的习惯——收尾要写总结报告，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份报告涵盖了之前所有岩龟习性记录的汇总和补充，包括对岩甲的行为观察、召唤虚影与真实岩龟的行为差异、劫气侵蚀的早期症状等。当他写下最后一条结论时，系统弹出了提示：
【岩龟习性记录已圆满。所有已知行为特征、生理特征、病理特征均已系统归档。岩龟熟悉度+10%。经验+15。当前熟悉度：75%→85%。下一节点：100%——变身解锁。】
八十五。离变身还差十五点。最后这十五点，可能需要一次更彻底的解剖研究，或者某种特殊的行为实验——比如让岩甲产卵。但岩甲被劫气侵蚀过，生殖系统有没有恢复还不清楚。这事急不来。
第四天一早，林越被经验值提示音叫醒了。
【累积经验值已达阈值。等级提升：4级 → 5级。获得自由属性点：7.5。下一级所需经验：150。】
分配方案他早就想好了。灵觉加五点，神识加二点五。灵觉从十七点五跳到二十二点五，达标——正式鹰眼的需求是二十，他已经超出了二点五。神识从二十跳到二十二点五，离生长级的五雷门槛还差得远，但分神的稳定距离从五尺延长到了接近七尺。
【分配完成。筋骨：15。身法：10。气血：10。神识：22.5。灵觉：22.5。道心：10。】
灵觉二十二点五。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七十二个位的感知网格在脑子里铺开，范围比以前大了一圈——以前大概能感知十五步内的动静，现在至少翻了一倍。
他清楚地“看见”破屋门外有一只老鼠在垃圾堆里刨食，距离他大概二十五步，在拐角的墙后面。不是看见它的影子——是它的体温在灵觉网格上留下了一小团淡红色的热斑。
墙角是冰冷的灰白色，老鼠是微弱的红——这就是正式鹰眼和雏形的区别。雏形只能感应位置，正式鹰眼能感应热源。雏形只能拉近视野，正式鹰眼能在完全无光的黑夜靠热辐射锁定目标。
【灵觉生长·鹰眼（正式版）已解锁。需求灵觉20达标。效果：视距翻倍，可感知目标热辐射（夜视有效），弱点洞察精度+30%。经验+20。】
他站起来，背上岩骨弓，推开破屋的门。岩甲趴在门口，抬起头用暗黄色的眼睛看了看他。忠诚度还停在四十三——这三天没有训练，没有战斗，没有涨。
但够用了。他蹲下来拍了拍岩甲的龟壳，说：“走吧。今天不打猎——带你去河道看看。你老家的污染源，该查了。”
满状态岩龟的事告一段落。岩龟熟悉度八十五离一百就差临门一脚，但那一脚需要特殊条件，不是多几头能解决的。该开新图鉴了。雷鹰在三里外的山脊线上盘旋，他之前出城时远远见过好几回。
八级飞行妖兽，比岩龟高两级，但比岩龟难打得多——会飞。他唯一的飞行控制手段是风火轮仿制品，那东西用一次废一次。必须找到雷鹰的习性弱点，就像对付岩龟一样先观察再动手。
走出城门时他看了一眼告示栏。蛊娘子说的阐教白袍弟子还没撤——告示栏上新贴了一张悬赏令，上面画着一只雷鹰的图样，写着“雷鹰羽冠三，赏金三十贝。
限期五。”落款不是商军，不是黑市，是“阐教外勤营”。阐教在悬赏雷鹰材料。他们要雷鹰羽冠什么？炼器？炼丹？还是别的？不管怎样，这意味着雷鹰栖息地附近可能会有阐教的人。他得小心。
林越压低斗笠，背着岩骨弓往山脊线走去。岩甲跟在后面，碎石在它脚下嘎吱作响。暗红色的天光依旧压在头顶，山脊线上那几个黑点还在盘旋，偶尔发出尖锐的鸣叫。
（第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