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嘶——”
后背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温瓷猛地睁开眼。
还没等她弄清楚状况,两条犹如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什么?!”她下意识想反击。
“少给我装死!赶紧把婚纱换上!”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边炸开。
温瓷抬起头,入眼是奢华的水晶吊灯。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正按着她,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佣人,手里扯着一件散发着劣质工业香精味的婚纱。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
穿书了。
她不仅穿书了,还穿成了一本古早真假千金虐文里的炮灰真千金。
原主在乡下吃了十八年苦,好不容易被接回豪门,却本不是为了享福。
而是为了给备受宠爱的假千金替嫁!
“温瓷,你别不知好歹!”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重重放下茶杯,声音冷厉。
这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温氏集团董事长,温建成。
他看向温瓷的眼神没有半分温情,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廉价商品。
“能替妹嫁给商祈宴那个残废,是你这乡下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温建成冷哼一声。
商祈宴?
温瓷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随后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京圈令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大佬,这本小说的第一大反派。
虽然三年前出车祸双腿残废了,但手段依旧狠辣,据说性格阴晴不定,手上沾了不少血。
温家为了攀附商家的权势,又舍不得把宝贝养大的假千金推火坑,这才把原主接回来顶包。
这就是传说中的冲喜。
“我……”温瓷刚想开口。
“闭嘴!”温母徐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嫌弃。
“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事,或者惹商爷不痛快,我保证你在乡下的那个疯婆子活不过明天!”
拿捏软肋?
温瓷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再抬起头时,她已经红了眼眶,单薄的肩膀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瑟瑟发抖。
“爸,妈,我知道了,我都听你们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恐惧。
看着温瓷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村姑模样,温家父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只要听话就行,管她死活。
“姐姐,真是委屈你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适时地了进来。
温玥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眼尾泛红,拿着一块真丝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就是这本小说的气运之女,假千金温玥。
“要不是我身体不好,八字又跟商爷相克,我怎么忍心让姐姐去吃这种苦……”
温玥说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靠进温母怀里。
“哎哟我的心肝,你哭什么,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温母心疼地拍着温玥的后背。
“就是,她一个乡下野丫头,能进商家的门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旁边的佣人也跟着附和。
温瓷看着这母女情深的一幕,心里直犯恶心。
但她可是个专业的戏精。
在现实世界里,她是一手握着古医传承,一手敲着黑客代码的隐世大佬。
论演戏,她是祖师爷级别的。
她强忍着反胃,抬起头,那张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妹妹别哭,这都是我的命。”
温瓷咬着下唇,一副坚强又隐忍的小白花模样。
“只要温家好,只要妹妹能幸福,我牺牲一点算什么。”
温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村姑突然这么通情达理。
她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从名牌包包里拿出一个瘪的红包,递了过去。
“姐姐,你从小在乡下长大,肯定没见过什么钱。这红包你拿着,就当是妹妹给你添的嫁妆了。”
温玥这番话,明面上是关心,暗地里却在嘲笑温瓷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温瓷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个薄得可怜的红包。
“谢谢妹妹,我一定好好伺候商爷……”
她把红包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行了,别在这上演什么姐妹情深了,吉时快到了,赶紧把她弄上车!”温建成看了看表,不耐烦地催促。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温瓷,粗暴地往外拖。
劣质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送亲的亲友,甚至连个像样的妆造都没有。
温瓷就像一个被打包好的廉价快递,被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里。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立刻落了锁。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倒退。
前排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是通往的灵车。
然而,就在车子驶出温家别墅大门的瞬间。
后座上那个原本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突然停住了抽泣的动作。
温瓷慢条斯理地直起腰。
上一秒还满是恐惧和泪水的狐狸眼里,此刻清明一片,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随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冷笑了一声。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撕开了温玥给的那个红包。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只有两百块。
堂堂温氏集团千金给的嫁妆,两百块。
温瓷靠在真皮座椅上,忍不住在心里疯狂飙脏话。
【就这破红包,连买杯高级点的茶都不够加小料的!打发叫花子呢?!】
她随手把那两百块钱塞进婚纱的暗袋里,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生意。
替嫁?
冲喜?
残废老公?
温瓷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哪里是去跳火坑,这明明是去赴一场回报率百分之一万的顶级风投啊!
据原书剧情,商祈宴那双腿废了三年,不仅不良于行,还身中奇毒。
连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断言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温瓷在心里熟练地敲起了算盘。
【商祈宴作为千亿财阀的掌权人,名下的资产少说也有大几千亿吧?】
【只要我安分守己地当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绿茶小娇妻,熬到冬天把这个残废老公送走。】
【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合法妻子,我岂不是能直接继承千亿遗产?!】
想到这里,温瓷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
等她拿到钱,第一件事要什么?
【当然是包养八个一米九的体育生男模,天天在三亚的私人游轮上开派对!】
【还有温家那几个没长心的极品……】
温瓷脑海里浮现出温建成和温母那刻薄的嘴脸,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等老娘有千亿资产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个挖掘机机队,把温家祖坟的地皮全给掀了!】
【不仅要掀,还要把他们家祖坟的Wifi给拔了,让他们在地下都连不上网,气死这群吸血鬼!】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前排的保镖如果此时回头,一定会惊恐地发现。
那个据说被吓破胆的乡下村姑,此刻正看着窗外,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变态笑容。
温瓷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婚纱。
这料子简直扎人,蕾丝边缘粗糙得像钢丝球,刮得她皮肤发红。
原主在乡下虽然过得清贫,但性格也是个硬骨头,不然也不会在被替嫁时抵死不从。
可惜,硬碰硬在资本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但温瓷不一样。
她能屈能伸,主打一个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什么是她演不出来的。
【让我装小白花?没问题啊。】
【只要小钱钱能到账,我能把商祈宴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
【每天早晚三炷香,绝不让他死得有一点遗憾。】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丝丝凉意。
温瓷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与其现在担惊受怕,不如好好养精蓄锐。
毕竟商祈宴那个活阎王,可不是省油的灯。
想要成功骗过他,熬到顺理成章继承遗产的那一天,需要极高的演技和极强的心理素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乌云遮住了惨淡的月光,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霾中。
车子驶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私人林荫道。
周围的树木高大茂密,连路灯都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这里就是京城最令人忌惮的地方——商氏私人庄园。
据说这里面养着几十条吃生肉的凶猛恶犬。
庄园的地下室里更是常年不见天,专门用来处理那些得罪了商爷的人。
温瓷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帮写书的作者就不能换点新词吗?动不动就养恶犬,有那闲钱多买点排骨吃不好吗?】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温瓷很清楚。
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比还要麻烦的修罗场。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缓缓减速。
“呲——”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黑色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温瓷看到了一座犹如中世纪古堡般庞大且阴森的建筑。
这里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红喜字。
甚至连一盏暖色调的灯都没有。
整座庄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寒意,仿佛一座巨大的陵墓。
“下车!”
保镖粗鲁地拉开车门,冷冷地催促。
温瓷深吸一口气。
影后模式,全面启动。
她立刻缩起肩膀,双手死死抱在前,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因为婚纱裙摆太长,她还故意装作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冷硬的石板地上。
“哎呀……”
她发出一声惊呼,眼泪瞬间蓄满眼眶,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那模样,简直比受惊的小兔子还要可怜一百倍。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温柔的搀扶。
高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婚车停在阴森的商家庄园门口。
管家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走来:“这就是温家送来的那个冲喜的?丢进偏院,商爷说今晚不想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