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何家别墅。
花园里的蔷薇花香,从窗缝钻进二楼。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
一只手伸进了睡衣里抓揉,两条腿紧紧夹住被子,嘴唇微张,粉舌露出一声娇软的呻吟。
床边坐着的人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
又过了几秒。
感觉到身边有人存在。
何靡猛地睁开眼。
一张放大的笑脸凑在眼前,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醒了?”宋时愿捏着嗓子似的,促狭道:“快起来,今天周末,说好陪我去抓我爹小三的!”
何靡脑子还有点懵,什么也没意识到。
她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红晕,声音涩涩的:“……哦,知道了。”
宋时愿跟着她去卫生间,站在门框边。
眼睁睁看着何靡动作娴熟地脱了内裤,扔在洗漱台,然后开始挤牙膏,接水漱口。
那条刚换下来的内裤,像横渡过太平洋一样。
宋时愿盯着看了三秒,歪了下头,戏谑道:
“靡靡,你老实说,是不是哔氧了?”
何靡手一抖,牙膏沫差点蹭到鼻子上。
“你说什么!我才没有!”
“氧了很正常啊,”宋时愿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叫纪星隅回国桶桶不就好了?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一张机票的事。”
何靡沾湿手指,朝宋时愿脸上扬了几滴水:“愿愿,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糙了!一点都不害臊!”
水滴挂在宋时愿鼻尖上,她伸手擦了擦,笑得更欢了:“跟你有什么可害臊的!”
何靡翻了个白眼,低头漱口。
“说真的,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沈义霖,探探口风?”
何靡含着一口水含混说:“他不是生我们气了吗?”
自从极光鸽了他们之后,纪星隅都不在咖啡馆打工了,沈义霖也不接电话,两个人像消失了一样。
“对哦,这个小气鬼。”
宋时愿嗤鼻:“没事,我可以直接找纪星隅。”
何靡从镜子里看她:“你怎么找他?”
宋时愿下巴一抬,得意满满:“我可有他微信哦!而且还是他主动加的我微信哦~”
“不过我俩没聊天哈,这你放心。”她补充。
水龙头“哗哗——”流着。
何靡握着电动牙刷的手慢了些,垂首盯着水池里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没说话。
宋时愿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
她咧嘴一笑,掏出手机,
“咔嚓——”
对着洗漱台那条白色内裤,对着横渡过太平洋的抑菌,放大一拍。
然后,飞快找到纪星隅的聊天框,二话不说选中那张照片,跟上一行字:
【靡靡想你了,赶紧回来帮帮她。】
发送。
何靡还在低头刷牙,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秒,卫生间外的手机响了。
“我去!——”
宋时愿冲跑过去拿何靡的手机,“纪星隅这家伙,消息都还没回我,反倒先给你打电话来了。”
来电备注【】
IP地址【鹰国 雪城】
何靡一把抢过电话,无情摁断。
“喂喂,人家都这么积极了,你还装什么矜持?”
“那天他强了我哎,我都没报警抓他,怎么可以轻易原谅。”
“强什么啊,明明你也很舒服来着,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前两天咱们不是鸽了他,他都没有计较吗?给个台阶下下得了。”
什么没有计较啊,他就是雕氧了。
何靡暗暗吐槽。
哐哐——
房门在这时被叩了两下。
“吃早饭了,靡靡。”
自从上次早晨,何堇翊看到何靡在床上扌区哔的样子,他就不太好意思随意进门了。
“靡靡,你哥叫吃饭了,我要先下去了。”宋时愿起身就往门外跑。
何靡朝门外喊了声:“我换个衣服,哥哥你们先吃吧!”
说完,打开衣柜,看到那条白色吊带短裙——
这是那天纪星隅强迫她,没用套时穿的那条。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她瞥了一眼,想了很久,才拿起来接。
“喂,嘛。”她语气不耐。
电话那头似乎有英文汇报的声音,一句话里有很多生僻词,很官方,很正式,也很模糊。
“想我了,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找别人。”
男人的声线轻缓又黏糯,似乎在耐心哄一只生气的小猫。
何靡的心跳漏了一拍,
嘴上却很快:“谁想你了?愿愿乱说的,你赶紧把她删了,免得打扰您理万机。”
隐约有点怪他太忙,而不去找她的意味。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何靡又听见了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
纪星隅从会议室长桌旁站起来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人同时抬了一下头。
他坐的是左首第二个位置,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他推开玻璃门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初夏的夜风吹在脸上,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说了下一句。
“宝贝忍忍,我后天才能回国,到时候让你爽个够。”
何靡心头一紧。
可真正让她耳发烫的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那两个字。
宝贝。
纪星隅这个狗东西,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叫她宝贝。
平时叫她都是全名的。
“谁让你这么叫我了?”何靡哼了声,把话题拽回来,“再说了,明明是给你爽到了,别说得好像是我非想要似的。”
别以为她没听见他感叹“好爽!”
那闭眼享受的表情、长舒喟叹的语气,比当年他打完篮球暴汗之后,喝了一口冰镇饮料还酣畅痛快!
而且,那天他强完她之后,
第二天她在实验室门口收到一束花。
粉色风信子,配了几枝尤加利叶,卡片上写了五个字:【宝贝辛苦了】
她当时差点打电话骂死他。
既然知道她辛苦了,那他还要个不停?!
何靡琢磨了差不多十分钟,
才终于忍不住问:
“纪星隅,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是一声懒洋洋的笑。
“当然不是。”纪星隅答得很脆。
他可没忘记未去的极光,没忘记她因何堇翊又一次舍弃他这回事。
何靡还没来得及品味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感觉,他又补了一句:“食色性也,男人本色。谁让你那么嫩,那么好吃,我只是好个色而已。”
他也没说谎,女孩实在太美。
嫩。
软。
让他欲罢不能。
何靡不屑地“切”了一声,手却不自觉地伸进自己衣服里面,她的她自己一只手都握不住。
“那是最好。”
说完这句话,何靡就把电话挂了。
通话结束,纪星隅没再打过去。
他站在阳台上,抬头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小纪总。”
丁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阳台门边,西装革履,手里刚接完电话,表情得体,但眼神明显急切。
“就等您了。”丁蒲说。
纪星隅敛了笑,点了点头。
他推开玻璃门,迈步走进走廊。
丁蒲快步跟在后面,嘴里没停。
“您这两天不能再回国了,那边六方会谈已经排好了时间表,您不到场,这个就会落到小祁总手里。”
丁蒲大跨一步,凑近他,“到那时,您的股份会受影响的。”
纪星隅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丁蒲额上冒汗,又追了一步:“您上次要腾时间去挪威,推的辰光,造成了两亿的损失。董事会那边已经非常不满了,要不是纪董压着,那次的质询会就不会只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
“要是您再任性下去,公司继承人票选,风向就会向小祁总那边倾斜了。”
会议室里的人听见脚步声,纷纷抬头。
有审视,有探究,也有不动声色。
纪星隅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地瞥了眼对座四目锋芒的、丁蒲口中那个他的劲敌“小祁总”。
“听说我们的小纪总,又想回国看望美人儿了?”
纪星隅转动笔杆的手指一滞。
祁琰是怎么知道的?
他回国的事没有走公司程,机票是用私人身份订的,谁也没说,祁琰不应该知道。
但纪星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送相宜表妹回国陪爷爷最后一程而已。你去哪听的小道消息说我有美人了?”
沈家的大儿媳是纪星隅妈妈的亲妹,
和老公早早离了婚,带着一岁的二女儿沈相宜一直住在国外,大儿子沈义霖在国内由沈父教养。
前两天听说沈老太爷病危,顾及人伦,沈母才叫准备回国的纪星隅带上沈相宜的。
“这样啊……”祁琰笑着点头,眸里闪着精光,
“那我可是听错了。”
两个人都知道不是听错了。
纪星隅没再解释,抬步上台讲话。
而台下,祁琰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又让我抓住你的软肋了,纪星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