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周三晚上，谢妄宸在公司加班。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中闪烁。他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的表情更加冷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苏柔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通话。
“妄宸哥！”苏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眉眼弯弯，“你在加班吗？吃饭了没有？”
“嗯，还在公司。”谢妄宸将手机靠在办公桌上的支架上，继续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吃过了。”
“吃的什么呀？不会是随便对付的吧？”苏柔关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跟你说，你不能老是这样，胃会搞坏的。”
谢妄宸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显然没有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视频通话上。
苏柔似乎也习惯了他在工作时的状态，自顾自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我去了趟美容院，做了个护理，皮肤状态好多了。对了，我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饭，你有时间吗？”
“周末再说，还不确定。”谢妄宸的回答简短而敷衍。
苏柔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的背景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苏媚端着一杯水，从客厅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谢妄宸正在和苏柔视频，径直走到沙发区，在距离谢妄宸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苏柔通过屏幕看到了她，随口问了一句：“媚儿在家啊？”
苏媚这才像是刚发现谢妄宸在视频通话一样，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姐夫在跟姐姐视频吗？”
谢妄宸点了点头。
苏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水。
苏柔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但谢妄宸的注意力，却已经不自觉地被屏幕边缘那个身影吸引了。
苏媚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来，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看起来舒适又放松。她喝着水，偶尔低头看一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电视，动作自然随意。
她没有刻意看向镜头，也没有刻意回避镜头。
她就那样存在着，存在于他视野的边缘，存在於他注意力的余光里。
谢妄宸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完全被打断了。
他索性放弃了工作，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看着苏柔说话。
但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屏幕边缘的那个身影上。
苏柔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苏媚忽然站了起来。
她端着水杯，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谢妄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媚走到他身边，微微侧身，将水杯放在他旁边的茶几上。
就在放杯子的那一瞬间，她的肩膀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她弯腰放杯子，身体自然会靠近他所在的方向，肩膀也就自然而然地蹭到了他的手臂。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放好杯子后就直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直起身的那一刻，她似乎无意中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看到了屏幕上的苏柔。
“咦，姐姐还在跟姐夫视频呢？”她有些惊讶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她说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又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侧着头看向屏幕，对着镜头那边的苏柔笑了笑：“姐，你在嘛呢？”
她的肩膀，再次贴上了谢妄宸的手臂。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歪着头看屏幕，似乎在等苏柔的回答。
她的身体微微倾斜，重心落在他这一侧，肩膀和他手臂之间的接触面积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线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衬衫的布料传递过来。
而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也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清新的花果香，甜而不腻，和她给人的感觉很像。
谢妄宸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因为说话而一张一合的嘴唇，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阴影。
她的脸就在他肩膀旁边，只要他微微侧头，他的嘴唇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这个距离，近到危险。
可她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和苏柔说着话。
“我刚洗完澡，出来倒杯水喝。”苏媚对着镜头解释道，语气轻松自然，“姐，你跟姐夫聊什么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我们在闲聊呢。”苏柔在屏幕那头笑着回答，看起来并没有起疑心。
苏媚笑了笑，又和苏柔聊了几句，才直起身，离开了谢妄宸的身边。
她走回到沙发区，重新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开始看电视。
整个过程看起来自然极了，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妹妹，偶然路过，和姐姐姐夫打了个招呼。
没有任何刻意，没有任何逾矩。
但谢妄宸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她肩膀贴上来时的温度和触感。
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看到有趣的节目而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不经意间撩起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妄宸哥？妄宸哥？”
手机里传来苏柔的呼唤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苏媚身上移开。
“你在看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苏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没什么，在看邮件。”谢妄宸随口扯了个谎，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到手机屏幕上。
苏柔嘟了嘟嘴，抱怨道：“你老是工作工作的，跟我视频的时候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抱歉。”谢妄宸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诚意。
苏柔叹了口气，也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没有再计较，继续说起了别的事情。
但谢妄宸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话上了。
他的余光，始终锁定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
而苏媚，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浅，像是随手拈来的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一个笑容，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谢妄宸心中那片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频率有些快。
这是他心烦意乱时的习惯性动作。
苏柔又说了一会儿，终于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谢妄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视频通话，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他站起身，准备去给自己倒杯咖啡。
可就在他经过沙发区的时候，苏媚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姐夫。”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苏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机从办公桌上滑落到了地上，她帮他捡了起来。
“你的手机掉了。”她说着，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谢妄宸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手机的那一刻，苏媚的手忽然向前一探，没有把手机递到他手里，而是直接放进了他衬衫前的口袋里。
那个动作，让她的手几乎贴上了他的口。
她能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到他肌的轮廓和温度。
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他，两个人的距离再一次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姐夫，你的手机，要拿好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俏皮，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说完，她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继续看电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妄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前口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个若无其事的女孩。
他的目光沉了沉。
他走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姐夫？”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慌乱。
谢妄宸没有松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是故意的吗？”
苏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什么故意的？”
谢妄宸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心虚或闪躲。
她看起来真的很无辜，像是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缓缓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
“没什么。”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区，留下苏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苏媚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扣过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微微泛红。
她慢慢地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发现了。
他开始怀疑她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不想做一个完全不被注意的背景板，她要让他注意到她，注意到她的存在，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
她要让他困惑，让他猜疑，让他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一旦他开始思考她是不是故意的，他就已经落入了她的陷阱。
因为思考本身，就是在意。
苏媚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