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周一上午,宇文清砚带队出差长安。
除了宇文清砚,还有旅游局的苏爽丽,旅游推广科科长、办公室主任胡桂生,商务局局长等人。
一周前,辖区文旅企业代表会同旅游局和商务局相关人员已经到达了长安,布置展位、开展宣推、安排接待等。
十一点半,所有人在机场大厅,然后分别过安检。
宇文清砚是副市长,在航司“要客礼遇”的名单上,可以走特殊通道,其他人没资格,但她不想搞特殊,便和众人一起走普通安检通道。
高燃的票是头等舱,也是可以走贵宾通道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搞特殊。
宇文清砚今天穿着休闲、文艺而大气,又有一种清冷的神秘感。
她上身是米白真丝垂感罩衫搭配黑色阔腿九分裤,头上戴一顶深驼色巴拿马草编小礼帽,脸上架一副茶色渐变墨镜。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温婉沉静,气场强大。
口蓬蓬勃勃,随着阔腿裤的摆动而微微晃动,引来不少男女的注目礼。
在国内,美女最集中的地方,一个是夜店,一个是机场。
一旁的苏爽丽依旧爽利练,浅卡其色短袖衬衫配及膝半裙,齐耳短发利落精神,风风火火,谈笑风生。
高燃扮演的是苦力角色,帮两位女领导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和她们排在前面过安检。
苏爽丽扭头问他:“你没带行李箱?”
“是,我就带了个背包。”
苏爽丽点点头,心说这小子昨晚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吗?变得如此醒目,刻意不带行李箱,目的就是方便帮领导照顾行李箱。
反观胡桂生,就没考虑如此仔细,他自己一个行李箱、一个大手提包。
到了候机厅,高燃殷勤备至地帮两个领导打水、递茶。
正忙活着,胡桂生等人到了,看他如此巴结奉承,心里就来气,自己表现的机会都被他抢走了。
于是,黑着脸把高燃叫到一旁:“高燃,你是临时增加人员,周六上午我才帮你订到票,经济舱、高端经济舱都没了,只剩下头等舱,一共3000元。”
“我还想问胡主任呢,我坐头等舱,合适吗?”
“先不说这个。按照出差标准,科级部只能坐经济舱,打完折1200元,所以,你要补差价,1800元。”
高燃怔住了。
“怎么?你敢违反规定?”
“主任,感觉我好像不是局里的人。”
“差价可以等回来再补,你清楚了吗?”
高燃无奈地笑了,点头道:“成,我补。”
胡桂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道:“其他人都是高端经济舱,包括宇文市长。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高燃又愣了一下,心里的火腾地起来了,合着让我交1800元,然后再把头等舱让给领导呗。这特么分明是欺负人。
不过,他决定先忍忍,当众跟办公室主任争执,领导看到了,只会认为他不够稳重,便道:“成,登机后我跟宇文市长换。”
“你把机票给我,我去办。”
这是要向宇文市长献殷勤。
高燃对他的鄙视又加深了一层,心想,现在换有屁用,人票不统一,过得了登机口吗?便淡淡一笑,将机票递给胡桂生。
胡桂生心说,这小子没汪良说得那么难搞哦,挺好耍弄的。
他拿着高燃的机票,屁颠屁颠来到宇文清砚跟前。
她和苏爽丽坐在一起,正在讨论工作。
胡桂生点头哈腰地说:“宇文市长,有个情况,跟您报告一下。”
宇文清砚摆正身子,说:“你说。”
他将高燃的机票递过去说:“之前订机票时,没有头等舱了。可周六帮高燃补订机票时,恰好有一个头等舱的座位,而且其他座位都没有了,我本来想退掉您的高端经济舱,改订头等舱,可怕万一订不到就麻烦了,于是用了高燃的名字帮您订到了头等舱。您和高燃换一下座位就ok了。”
苏爽丽听完皱了皱眉头,心说,你特么真笨,给航司打电话,让他们升级成头等舱不得了?还绕了这么烦,不是耍了高燃一遭吗?
脸上却挂着笑,没说话,等待宇文清砚表态。
宇文清砚没有接机票,语气清淡道:“你费心了,就这样吧,不用换。”
胡桂生一时愣住了,计划里没有这个情节啊,领导怎么会不同意呢?
苏爽丽说:“刚才高燃已经跟市长请求调换了,市长没同意,坐哪儿都一样。市长跟我们坐一起,方便说说话、研究工作。”
胡桂生心底又是一凉,原来那小子早有计划,为啥刚才不说?妈的,阴险啊。
他悻悻地收回机票,尴尬地笑了笑,阴阳怪调地说:“连宇文市长都坐高端经济舱,就他一个小科员坐头等舱,他该多有面子啊。”
话音刚落,一位航司女空乘走了过来,细声慢语地问:“请问您是宇文清砚女士吗?”
宇文清砚抬头看她,点点头:“我是。”
“您是要客通道礼遇贵宾,可以享受一次免费升头等舱的机会。刚刚有一位头等舱旅客临时取消了行程,空出了一个位置。所以,我们帮您升级了头等舱,请您移步到贵宾通道,现在就可以登机了。”
女空乘话音一落,几个人都有些错愕,这下不用替换了。
这时,高燃也被另外一个女空乘领了过来。
苏爽丽说:“市长,这不挺完美的吗?登机吧。”
宇文清砚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安排。而她内心,是希望和那个小伙子多接近接近的。
高燃凑近苏爽丽,小声道:“局长,登机后,我跟你换一下。”
苏爽丽不置可否道:“照顾好市长,赶紧登机吧。”
于是,高燃帮宇文清砚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享受贵宾礼遇,先行登机去也。
身后,胡桂生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怎么高燃跟美女市长越走越近了呢?
到了飞机上一看,好嘛,高燃和宇文清砚的座位正好挨在一起。
头等舱,共三排,过道两边,各两个位置。
他心里更加不爽了。
而苏爽丽并没有跟高燃换座位,她倒觉得,让年轻小伙子跟市长多接触吧,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是简单而颠扑不破的道理。
一点三十分,飞机终于起飞了。
平稳后,空乘送上饮品、毛巾等贵宾服务。
而宇文清砚全程没有理会高燃,戴着耳机,微微闭目养神。
松挽的发髻垂落几缕碎发,衬得侧脸温婉而冷艳。
高燃离她是如此之近,能看到她的雪白的脚踝,以及做了红色美甲的脚趾头,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以及那种属于高高在上者的雍容气度。
她真的好美。
然而,平稳飞行不过半小时,机身突然猛地一沉。
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往下拽了一把。
“嗡 ——”
整架飞机剧烈震颤,行李架哐当作响,水杯倾倒,茶水溅出。
乘客惊呼四起,一片慌乱。
宇文清砚脸色骤然变白,下意识抓紧座椅扶手,张大了嘴巴,扭头看高燃,看四周,看前面的驾驶舱。
紧接着,机身开始无规则左右狂甩,像狂风中的纸片,上下急坠、猛抬,连续三四次。
氧气面罩 “啪嗒” 一声,齐刷刷弹落下来。
机舱顶灯忽明忽暗。
广播里传来空乘那急促、发颤的声音:
“各位乘客…… 各位乘客请注意…… 飞机遭遇…… 强、强烈气流…… 请立即…… 戴好氧气面罩…… 系好安全带…… 不要走动…… 不要惊慌……”
这是多强大的气流,竟然让空乘人员都慌了神,遑论普通乘客。
头等舱里有人惊声尖叫,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在问“我们会不会死啊”……
整个机舱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