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饭局散场，锦园的灯光在夜色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像隔了层旧玻璃。
院内的碎石路被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徐志博和吴冰站在台阶上寒暄，周宇在旁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姜晚从门廊下走出来，拢了拢肩上的披肩。
周宇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
“姜总监，我送你？”
姜晚侧过身，笑了笑，“不用，我打车了。”
周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没再坚持。
三人的身影渐远。
—
锦园门口安静下来。
夜风从梧桐树梢穿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姜晚低头打开手机，准备叫车——
一辆黑白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她面前。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车厢里没开灯，昏黄的路灯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张脸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上车。”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不上邀请。
姜晚倒也没计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前排的隔板无声地升了起来。
后座成了一方密闭的空间。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地掠过，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还没坐稳，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直接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了过去。
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晚风里的凉意和淡淡的红酒香。
姜晚没躲，手指抓住他西装的前襟，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像两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在黑暗的后座里无声地撕咬。
男人的手穿过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的腰线。
他吻得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重。
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
姜晚按住他的手，“来例假了。”
陆辞年的动作停住了。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唇上。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他退开了一点，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指腹蹭过她的下唇，带着刚才吻过的余温。
姜晚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难受？”
陆辞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呢？”
姜晚笑了一声，指腹贴上他的下颌线，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秒。
手掌贴上他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忍着。”
陆辞年的表情冷了一瞬，他偏过头，摸了摸脸侧。
那双眼里的暗涌没有退，反而翻得更深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廓。
“用手也可以。”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那双眼睛从她脸上滑下去，慢悠悠地，停在她被他扣住的那只手上。
姜晚的脸“唰”地红了。
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烫得像着了火。
她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陆辞年！”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压低了。
“狗东西。”
陆辞年靠回座椅里，轻轻“嗤”了一声。
那道笑声从喉咙里压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震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她，嘴角那个弧度似笑非笑。
“不是你先动手的？”
姜晚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辞年靠回座椅里，轻轻舔了一下嘴角的口红。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慢慢平复下来。
“送你回去。”
那道嗓音已经恢复了不咸不淡，但尾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哑。
姜晚没接话，靠在座椅里，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盏地往后退，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迈巴赫停在姜晚家楼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
手指搭在车门上停了一秒，还是关上了。
走出去三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低低的，像夜风从什么缝隙里钻过去。
姜晚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辞年靠在座椅里，抬手松了松领带，指腹蹭过自己的嘴唇。
口红印蹭在手指上，暗红色的。
他又擦了一下脖子，领口内侧也沾了一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领带彻底扯开，扔在旁边的座椅上。
“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引擎。
迈巴赫的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一道红痕，很快消失在街角。
—
姜晚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她弯腰换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袁露露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
“迈巴赫？”
姜晚没抬头。“你看见了？”
“我又不瞎。”袁露露喝了一口水，“老实交代！谁的车？”
“客户。”
“哪个客户开迈巴赫送你回家？”
姜晚直起身，看着她。“说了你也不认识。”
袁露露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睛慢慢眯起来。
“人家送你回来，怎么不请人家上来坐坐？”
姜晚甩了一下长发。
“他想得美。”
袁露露被她这副自恋的模样逗笑了，没再说什么。
—
姜晚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两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手机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工作群的提示，但她没点进去。
又亮了一下。
是生理期记录App的推送：「例假已结束3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勾了勾唇。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群聊消息。
陆辞年：「辛苦了，明晚我请大家吃饭。」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刷屏。
姜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收到。」发送。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来自私信。
陆辞年：「例假结束告诉我。」
姜晚盯着屏幕，耳尖慢慢烫起来。
「看你表现。」
发送。
她看见对话框顶端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消失了。
她把手机扣在口，嘴角压不下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地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