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下午,男科理疗师如约而至。
时玥避嫌地退到了走廊上。即便隔着一道厚重的实木门,她耳的燥热也迟迟不散。
她当然清楚医生在里面教他什么。
走廊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直到傍晚,理疗师才推门出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离开。
时玥在门口站了很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进去。
门一开,一股沉闷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司烆脱力地靠在床头。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他眼皮半阖着,膛剧烈起伏,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
床沿边无力垂下的右手,以及地上凌乱的纸团,无声地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
时玥心跳乱了半拍,眼神慌乱地避开,快步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小烆……喝点水。”
放下杯子,她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力量袭来,她踉跄着跌进了一个滚烫的膛。
司烆将她紧紧环住,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直白和餍足:
“姐姐……刚才那样,很舒服。”
时玥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慌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小烆!这种事不可以说出来!”
可司烆本不懂人类社会所谓的羞耻。
他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甚至侧过头,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的耳廓,含混地嘟囔。
“姐姐可以帮我吗……”
“不可以!”
时玥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
司烆被推开了也不恼,只是仰起头,用那双因生理反应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语气认真得可怕。
“那亲我一下,可以吗?”
时玥头皮发麻。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感,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再不是一句“他只是个孩子”就能敷衍过去的。
“你……你自己待着!”
她狼狈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玥背靠着门板,死死咬住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腔。
如果司烆已经开窍、懂了男女之事。
如果他把那种本能的依恋转变成了对女人的欲望……那他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闭上眼,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
门外很快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最后停在她的房门前。
时玥呼吸一滞,后背死死贴着门板,连大气都不敢出。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疾不徐。司烆还记着她定的规矩,没直接去拧门把手。
“姐姐,你跑什么?”
司烆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传进来,依然带着没褪去的暗哑。
时玥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司烆,你回你自己房间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门外安静了两秒。
“洗过了,没用。”
司烆的语气透着股固执,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的委屈。
“只要一看到你,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又不行了。”
时玥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烧得彻底。
这种直白到毫无羞耻的话,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他能说得这么坦荡。
“那就再去洗!洗到正常为止!”她有些气急败坏。
司烆没动,隔着门板,时玥甚至能感觉到属于他的那种灼热气息。
“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他突然问,声音低了下去。
时玥愣了一下。她怎么可能讨厌他,她心里清楚。
他只是个在荒野里长大的“野孩子”,不懂人类那些复杂的道德和界限。
“没有讨厌。”
时玥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小烆,你听好。……这种事,只有以后的伴侣才能做。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分不清依赖和……”
“我分得清。”司烆打断了她。
金属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往下压了压。门反锁着,没被推开。
“姐姐,你教我的规矩,我都听了。”
司烆贴在门外,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沉得出奇,带着猛兽死咬住猎物的偏执。
“但你刚才说的那条,我不听。”
什么相亲,什么以后的伴侣,在司烆眼里本不存在。
野外的生存法则,认准了的东西,死都要叼回自己的窝里。
门外再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才慢慢走远,接着隔壁传来了花洒的水流声。
时玥脱力般顺着门板滑坐到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听着隔壁哗哗的水声,她心里感到一阵无力,这头狼,她恐怕是真的教不好了。
就在她脑子里乱作一团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清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时小姐,你父母来见你了,人在楼下。”
时玥猛地睁开眼。脑子里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忐忑的走出司府大门,冷风吹散了脸上的余热。
不远处,父亲时安庆、母亲沈玉薇,还有脸色铁青的宋明宣正站在路灯下,三堂会审般等在那里。
“小玥,跟我回去!”
宋明宣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时玥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明宣,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小玥,是不是他们迫你的?”沈玉薇红着眼眶。
“有什么委屈跟妈说,别怕。”
“妈,我在电话里解释过了,小烆是我带出山的,我得对他负责。”
宋明宣气极反笑,目光扫过那扇气派的豪门大院,语气尖酸又刻薄。
“负责?你是留下来当老师,还是当陪床?一个成年男人非要死死缠着你,你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宋明宣!”时玥气得指尖发凉。
他持刀伤人的事还没完全消化,今天又出言不逊。
这一刻,时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心里最后那点好感也彻底耗尽了。
“够了!”时安庆沉着脸厉喝一声。
“你自己不知检点,辜负明宣在先,还敢顶嘴?马上跟我滚回去!”
“爸!”时玥深吸一口气,绝望地争辩。
“如果我不管他,他在这个社会本活不下去的!”
“司家那么大的门第,治不好一个野种?”时安庆本听不进去。
“我看他们就是拿钱砸你,想毁了你跟宋家的婚事!”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厚重的铁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