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该轮到本帅清算孽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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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殿内，阴风呼啸。
十万阴兵的鬼火将每个活人的脸都映照得惨绿。
李景琰、林婉儿瘫软在地，抖如筛糠，早已没了帝后的半分仪态。
「南......南羽烟......」
李景琰的声音颤抖着，试图唤起我最后的情分。
「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情分？」我笑了，笑声冰冷刺骨。
「陛下指的是，在我为你征战沙场时，你在寝殿之内，与我义妹翻云覆雨的情分吗？」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抬手，对着虚空冷冷道：「带上来！」
话音落，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瞬间自阴影中浮现。
铁链拖拽着一个痛苦挣扎的半透明魂魄，正是当年在雁门关之战中，谎报军情为引我入伏的副将。
「张副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恐万状的魂体，「十年地狱酷刑，可还习惯？」
那副将的魂魄见到我，吓得几乎当场溃散。
他对着李景琰和林婉儿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陛下，皇后，是你们。是你们许诺我封侯拜相，让我出卖大将军的，救我，救我啊。」
这声嘶吼，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尚存一丝理智的宦官、宫女耳中。
原来，护国女将的死，竟是帝后亲手策划。
林婉儿见状，拼命摇头，涕泪横流地指向李景琰：
「不......不是我，是陛下，都是陛下的主意。
他说姐姐功高盖主，兵权太盛，若不除去，他的皇位便坐不安稳。
我......我只是个弱女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这番推卸责任的丑态，连李景琰都看不下去了。
「你闭嘴！」他怒斥道。
她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激怒了另一边的魂魄。
「你不知道？！」
镇国公的魂魄被鬼差押着，他指着林婉儿，声音因悔恨而扭曲。
「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让你这个真正的嫡女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我们何至于要牺牲烟儿！你敢说你不知道『挡劫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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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李景琰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对着镇国公的魂魄怒斥：「够了，婉儿柔弱善良，是你们和朕的决定，与她何干。」
凡人之躯，所见所闻皆可被欺。
生前的我，是大夏的女将，忠诚、勇武，却也终究是肉眼凡胎，会被情爱蒙蔽，会被诡计欺骗。
我看得到敌人的刀枪，却看不透枕边人的心。
但罗刹之身，所查所审皆为因果。
死后的我，是幽冥的女帅，权柄由冥王亲授，统领十万阴兵。
我的双眼，看到的不再是你们伪装的皮囊，而是缠绕在你们魂魄上，那浓得化不开的罪孽。
你们说的每一句谎言，做的每一件恶事，都在地府的业镜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你们想抵赖？
很好。
地府的卷宗，可比你们的记忆，要可靠得多。
我再次挥手。
地火殿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面由怨气凝结而成的水镜。
镜中清晰地映出了十多年前，年幼的林婉儿躲在屏风后，偷听着「挡劫煞」密谋时，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映出了她在我伤口上泼洒热茶，在我香囊里塞入诅咒符咒的一桩桩、一件件恶毒用心。
「你这毒妇！」
李景琰看着水镜中的画面，终于明白自己也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浑身发抖。
林婉儿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她看着我，眼中只剩下最深的怨毒和恐惧。
而我，则看向了那最后两道苍老的魂魄。
「父亲，母亲，」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你们呢？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镇国公的魂魄被鬼差押着，他看着我，声音因悔恨而扭曲：
「烟儿，是爹娘对不起你，若不是为了婉儿......若不是为了让你这个『挡劫煞』能安然无恙地替她应劫，我们何至于......何至于对你如此狠心！」
我冷笑着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被林婉儿死死护在怀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病弱皇子。
我的声音，将所有喧嚣都压了下去。
「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便该轮到本帅——」
「清算孽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