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姜恩慈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舒坦。
这几天虽然累,但心里踏实。钱包鼓了,生意顺了,连带着看什么都顺眼。
她下楼吃早饭,她妈已经把粥熬好了,咸菜切得细细的,还煮了两个鸡蛋。
“妈,你以后不用给我煮鸡蛋了,留着卖钱。”
“卖什么钱,一个鸡蛋能值几个钱?你天天在外面跑,不吃好点怎么行?”她妈把鸡蛋剥了壳,放到她碗里,“你爸说了,让你别太拼,身体要紧。”
姜恩慈心里一暖,低头喝粥。
吃到一半,大哥姜恩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恩慈,你的信,省城寄来的。”
姜恩慈接过信,拆开一看——是省城批发市场管理办公室寄来的通知,说下个月市场要统一整修,所有摊位暂停营业半个月。
半个月。
姜恩慈皱了皱眉。
半个月不开业,损失不小。而且她刚把摊位续租了一个月,这就遇上整修了。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
趁这段时间,她可以去南方跑一趟,看看那边的货源。
她上辈子做服装,知道广州、深圳那边1986年已经开始兴起服装批发市场了,款式比内地新,价格比内地便宜。如果能从那边进货到省城卖,利润至少翻两倍。
“哥,我问你个事。”姜恩慈把信收起来,“你认不认识做长途运输的人?”
“认识几个,怎么了?”
“我想运一批货,从南方运到省城。量不大,但需要可靠的司机。”
大哥想了想:“我有个哥们儿,叫赵铁柱,跑长途的,人实在。你要用的话,我帮你问问。”
“行,那你帮我问问价钱。”
大哥点头答应了。
姜恩慈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路过二姐房间的时候,听到二姐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挂了。”
二姐挂电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二姐,怎么了?”姜恩慈推门进去。
“没事。”二姐擦了擦眼睛,“一个朋友,聊得不高兴。”
姜恩慈看着二姐,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二姐姜恩惠谈过一个对象,是县城供销社的,姓孙,叫孙建国。这个人表面老实巴交,实际上是个妈宝男,婚后对二姐不好,还经常动手。
二姐的婚姻,是宋婉清一手撮合的。
那时候姜恩慈忙着做生意,没顾上二姐的事。等她发现的时候,二姐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想离婚都离不了。
后来宋婉清和沈浩辰害死了二姐,连句道歉都没有。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二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姜恩慈坐在床边,问得直接。
二姐的脸红了:“你瞎说什么呢?”
“二姐,你别瞒我。你要是真谈对象了,带回来给咱爸妈看看,也给我看看。”
二姐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瘦高个,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叫孙建国,在供销社上班。”二姐的声音很小,“我们是朋友介绍的,处了两个月了。”
孙建国。
果然是他。
“二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人老实,对我也好。”二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姜恩慈看得出来,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幸福,更多的是“将就”。
上辈子二姐也是这样,觉得年纪到了,该结婚了,别人介绍一个看着差不多的,就凑合过了。
结果凑合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
“二姐,你先别急着定下来。等我从南方回来,我带你见个人。”
“见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恩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周砚白在厂里的一个工友,叫刘建国(同名不同人),人老实本分,家里条件一般但胜在踏实,上辈子对老婆好得没话说。
与其让二姐嫁给孙建国那个妈宝男,不如让她认识认识刘建国。
当然,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姜恩慈换好衣服出门,去了周砚白家。
周砚白正在阳台上看书,还是那本机械制图。
“周砚白,市场要整修半个月,下个月不开门了。”
周砚白抬起头:“那你这半个月打算嘛?”
“去南方。”
“南方?”周砚白放下书,“去南方嘛?”
“进货。”姜恩慈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南方的衣服款式新、价格便宜,运到省城卖,利润至少翻两倍。”
周砚白想了想:“你去过南方吗?”
“没有。”姜恩慈说实话——上辈子去过,但这辈子还没去。
“那你怎么知道那边的衣服便宜?”
“我听人说的。”姜恩慈随口编了个理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又不亏。”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吗?”
“你陪我去呗。”
周砚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恩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去南方要坐火车,几十个小时,路上花销不小,而且那边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周砚白,你信我吗?”
“信。”
“那你就陪我去。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砚白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
“那就说定了。下周一出发。”
姜恩慈从周砚白家出来,心情不错。
她刚走到楼下,迎面碰上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沈浩辰。
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两瓶汽水,像是刚从外面锻炼回来。
“恩慈,真巧。”他笑着把一瓶汽水递过来,“正好找你呢。”
姜恩慈接过汽水,没喝。
“找我什么事?”
“下周末我过生,想请你吃个饭。”沈浩辰笑着说,“就咱们俩,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下周末。
姜恩慈算了一下时间——下周一她去南方,下周末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不一定赶得上。
“浩辰哥,下周末我可能不在家,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
“南方,进货。”
沈浩辰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你去南方进货?跟谁去?”
“跟周砚白。”
沈浩辰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汽水瓶的指节泛白。
但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恩慈,你一个女孩子去南方不安全。要不我陪你去吧?我正好认识那边几个做生意的朋友,可以给你介绍。”
不用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生宴推迟,等你回来再办。”
“浩辰哥,你不用为了我改时间,该办就办。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沈浩辰笑着点了点头,但姜恩慈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
她转身走了,留下沈浩辰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姜恩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表情。
他转身走向巷口的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婉清,是我。”
“怎么了?”
“姜恩慈要去南方,跟周砚白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她自己说的。”
“浩辰,我跟你说过,她最近跟周砚白走得很近。如果你再不行动,她可能真的要被那个穷小子抢走了。”
沈浩辰握紧了话筒。
“我知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帮我盯着他们的行程,我这边安排人。”
“你想做什么?”
沈浩辰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在电话亭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姜恩慈是他的。
她家的钱、她的人脉、她的未来,都是他的。
一个穷工人也敢跟他抢?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