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金莲!这边!”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赵秋然穿着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正朝他们招手。
唐金莲带着罗小卜走过去。赵秋然身边围着几个年轻人,正在谈笑风生。
“金莲,你今天可真漂亮!”赵秋然亲热地挽住唐金莲的胳膊,又看向罗小卜,眼睛一亮,“哟,小卜今天也很帅嘛!这身行头,把我们这儿好多公子哥都比下去了!”
罗小卜嘿嘿一笑:“秋然姐过奖了,跟你比差远了。”
“嘴真甜。”赵秋然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向旁边几位介绍,“这是我闺蜜唐金莲,福临酒楼的老板娘,大美女!这位是她堂弟,罗小卜。”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了进来:“哟,这不是金莲吗?好久不见,越来越有味道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梳着油头、手腕上戴着金表、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眼神飘忽,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金莲身上扫视,尤其在旗袍开叉处和大腿流连。
唐金莲看到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客气而疏离地点点头:“王少,好久不见。”
罗小卜敏锐地察觉到唐金莲语气里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秋然也收敛了笑容,语气平淡:“王世豪,你也来了。”
王世豪,王冠集团的少东家,家里是做建材和工程起家,如今涉足多个领域,财力雄厚,在花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是唐金莲的大学同学,从大学时期就疯狂追求唐金莲,但唐金莲一直没答应。后来唐金莲嫁给了罗刚,王世豪还耿耿于怀,觉得是一朵鲜花在了牛粪上。
如今罗刚常年在外,他对唐金莲更是贼心不死,每次见面都要纠缠一番。
“秋然姐的爷爷大寿,我当然要来捧场。”王世豪笑嘻嘻地说,目光却始终黏在唐金莲身上,“金莲,最近怎么样?听说你那酒楼生意还行?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咱们老同学,我能不帮你吗?”
说着,他竟伸出手,想去拍唐金莲的肩膀。
唐金莲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语气依旧客气:“谢谢王少关心,酒楼挺好的。”
王世豪手落空,也不尴尬,反而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金莲,你看你,守着那个破酒楼多辛苦。罗刚那小子,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还常年不在家,让你独守空房……何必呢?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想开什么店开什么店,不比现在强百倍?”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调戏和贬低了。唐金莲脸色一沉,赵秋然也皱起了眉头。
“王世豪,你说话注意点!”赵秋然冷声道。
“秋然姐,我跟金莲说几句体己话,你急什么?”王世豪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放肆,竟然伸手想去搂唐金莲的腰,“金莲,我是真心为你好……”
“王少,请自重。”唐金莲后退一步,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王世豪仗着家世,平时跋扈惯了,本不在乎。他见唐金莲躲闪,反而更来劲,嬉皮笑脸地又往前凑:“金莲,别害羞嘛,咱们老同学……”
“这位先生。”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响起。
罗小卜上前一步,挡在了唐金莲身前,隔开了王世豪。他比王世豪略高半头,身材也更结实,往那一站,像一堵墙。
王世豪一愣,这才正眼打量这个一直站在唐金莲身边、被他忽略的“堂弟”。
看到罗小卜年轻帅气的脸和挺拔的身姿,他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你谁啊?我跟金莲说话,轮得到你嘴?”王世豪语气不善。
“我是她弟弟。”罗小卜直视着王世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我嫂子说了,请你自重。听不懂人话?”
“你!”王世豪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跟班的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顿时火起,“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花都混不下去?”
罗小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笑意未达眼底:“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我嫂子不想跟你说话,你就离远点。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罗小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尤其是修炼了内功后,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沉稳的气场,加上之前揍大牛积累的底气,此刻面对这个纨绔子弟,丝毫不怵。
“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王世豪气极反笑,“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也敢在我面前狂?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那个破酒楼开不下去?”
“王世豪!”赵秋然厉声喝道,“今天是我爷爷寿宴,你想闹事吗?”
唐金莲也拉了一下罗小卜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她虽然感动罗小卜站出来维护自己,但也深知王世豪家势力不小,怕罗小卜吃亏。
罗小卜拍了拍唐金莲的手背,示意她放心。他看向王世豪,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王少是吧?我罗小卜就是个修家具的木匠,没什么本事。但我这人,就认一个理:
谁让我嫂子不高兴,我就让谁不高兴。酒楼开不开得下去,不是你说了算。但你要再敢碰我嫂子一下,我保证,你今天会很难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周围。不少宾客都看了过来,交头接耳。
王世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乡巴佬这么硬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想发作,但看着罗小卜那结实的身板和毫无畏惧的眼神,心里又有点发虚。再看赵秋然明显站在对方那边,今天又是赵家主场……
“好,好得很!”王世豪咬牙切齿,指着罗小卜,“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罗小卜和唐金莲一眼,悻悻地转身走了,背影都带着怒气。
赵秋然松了口气,对罗小卜竖起大拇指:“小卜,可以啊!够爷们!王世豪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是碍着家里生意不好撕破脸。你今天算是替我出了口气!”
唐金莲也看着罗小卜,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刚才罗小卜挡在她身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感动的不行。
“小卜,谢谢你。”唐金莲低声道,手还挽着他的胳膊,微微有些颤抖,“不过……王世豪家里势力不小,咱们还是要小心点。”
“嫂子放心,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罗小卜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阳光模样,
“他敢乱来,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罗小卜现在有底气:妈的,敢调戏我嫂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有《千里春风图》,有手艺,有拳头!急了,画里换点“好东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小曲很快过去,寿宴正式开始了。赵老爷子精神矍铄,上台讲了几句感谢的话,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
接着是献礼环节。各路宾客将自己准备的寿礼呈上,由赵家的管家唱名收录。
送的礼物五花八门,有名贵字画、古董瓷器、玉石摆件、金寿桃等等,个个价值不菲,彰显着赵家的地位和宾客的财力。
王世豪送了一尊半人高的玉雕寿星,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引得众人啧啧称赞。他得意地瞥了唐金莲这边一眼,眼神挑衅。
轮到唐金莲时,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到赵老爷子面前,盈盈一礼:
“赵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赵老爷子对唐金莲印象不错,笑呵呵地接过:“金莲丫头有心了。”
管家打开锦盒,里面正是罗小卜从古玩城淘来的那个小木鱼。木鱼依旧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在一众珠光宝气的礼物中,显得格外寒酸。
不少宾客看到,都露出了诧异或鄙夷的神色。有人低声议论:
“这……送个旧木鱼?”
“福临酒楼……听说就是个小餐馆,估计也送不起什么好东西。”
“唐金莲?就是刚才跟王少起冲突那个?长得倒是漂亮,就是这礼……”
王世豪更是抓住了机会,嗤笑一声,故意大声说道:“哟,金莲,赵爷爷八十大寿,你就送这么个玩意儿?这该不会是从哪个地摊上捡来的吧?还是说,你们酒楼最近生意不好,连像样的寿礼都买不起了?”
这话极其刻薄,引得众人侧目。唐金莲脸色一白,有些难堪。她虽然相信罗小卜的眼光,但这木鱼看起来实在普通,被王世豪当众质疑,她也有些下不来台。
赵秋然皱眉,想替闺蜜说话,但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毕竟这木鱼看起来确实……太普通了。
赵老爷子倒是涵养好,依旧笑眯眯的,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罗小卜上前一步,朗声道:“王少此言差矣。礼轻情意重,更何况,这木鱼并非凡品,只是明珠蒙尘罢了。”
“哦?”王世豪斜眼看着罗小卜,满脸不屑,“不是凡品?那你倒是说说,这破木鱼有什么不凡之处?该不会是你这乡下小子信口开河吧?”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小卜身上。唐金莲也紧张地看着他。
罗小卜不慌不忙,对赵老爷子躬身道:“赵爷爷,可否借木鱼一观?”
赵老爷子颇有兴趣地点点头,将木鱼递给罗小卜。
罗小卜接过木鱼,入手沉甸甸,那股平和之气更加明显。他运转内力,将一丝微弱的气息凝聚于指尖,同时回忆《匠心手册》中关于珍稀木料的记载和鉴别之法。
罗小卜手指抚过木鱼表面,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韵律。
同时,他开口道:“此木鱼,看似普通,实则不然。其木质非檀非楠,亦非沉香,而是一种早已绝迹的‘龙血金丝木’。此木生长极慢,木质坚逾铁石,纹理中蕴含金丝,有安神定魄、延年益寿之效。
更难得的是,这木鱼应是至少三百年以上的古物,常年被高僧持诵,蕴养出了一丝佛性。”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甲在木鱼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灰扑扑的木鱼表面,如同褪去了一层尘埃般,骤然焕发出温润内敛的暗金色光泽!原本光滑的表面,浮现出细密如发、蜿蜒如龙蛇般的金色纹路,隐隐还有流光转动!
同时,一股清雅醇厚、令人心旷神怡的奇异木香,缓缓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宴会厅里各种香水酒气!
“这……这是?!”赵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大,死死盯着罗小卜手中的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