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回家第一顿饭就不欢而散,凌栖梧丢下筷子跑了,凌云霄瞪了凌粟一眼,“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回来。”说完,也跑开了。
周满棠放下筷子,也上楼了。
陶令仪看着坐立难安的凌怀瑾,嫌弃地让他走了。
“粟粟啊,别多心,云霄他被惯坏了,还有你妈,精神有问题,咱们不理他们,爷爷疼你。”陶令仪也不给周满棠留面子,帮她维系什么母女情分了。
凌粟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太伤心,“好吃。”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肉。
凌正声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慢点吃,别噎着。”他心里感慨万千,小孙女瘦得让人心疼,手腕细伶伶的,“以后想吃啥,直接说。”
“嗯嗯!”凌粟重重点头,她想了想,都有些记不清了,“我上次吃肉……好像都有两年了。”
“两年都没吃肉了?”陶令娴惊呼。
凌粟点头,“对啊!家里没肉吃的,上次是村上一个姐姐结婚,我去吃席,抢了几片肥肉到碗里。”
陶令仪眼睛一酸,长叹了口气,“我们粟粟真是吃苦了。”
凌粟许久不见荤腥,猛地吃了太多肉和油腻的东西,肠胃不适,下午看电视的时候,疼得打滚。
周满棠听到楼下的动静,也急着去看,凌粟被她一拉,没忍住吐了出来。
到医院才知道是吃多了,长时间的吃不饱饭,消化功能不好。
这一顿饭,让凌粟在医院吊了两天水。
周满棠被她吐了一身,心里不禁厌恶,果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丫头,连吃个饭都这么没规矩,竟然因为吃太多给自己吃进医院。
凌粟很快就察觉到周满棠不喜欢她,凌栖梧也时常挑衅她,当着她的面跟周满棠亲热,跟她比成绩。
凌粟一开始也想过装得乖一点,可好像怎么做,周满棠都会审视她,好像她天生就是一个坏女孩,时间长些,她也懒得装了,逐渐放飞自我。
“阿嚏!”凌粟刚起床就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骂她?
裴镌给她准备了换洗衣服,就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她换上出房间。
裴镌就坐在一楼沙发上,跟人说着什么去调查,村长家的……
听到脚步声,他噤了声,给了旁边的手下一个眼神,那人起身准备告辞。
“裴镌……”凌粟站在楼梯口,看他对自己招手,她问:“你们说完了吗?”
“嗯,过来我看看。”裴镌朝她伸出手。
凌粟穿着一身有白色大翻领的鹅黄色布拉吉,洋气又漂亮,她由着裴镌拉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这会儿才九点多,早不早晚不晚的,裴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再等一会儿,张叔把车开走了,送妈他们去拜访朋友了。”
“李妈,把早饭端过来。”裴镌说。
早上是李妈自己和面蒸的酱肉包子,配着蔬菜粥,还有两样小榨菜,她一样样摆在凌粟面前,笑盈盈地说:“小粟你中午想吃啥?我去准备。”
姑娘模样一等一的好,让人心生好感,再有凌粟跟裴镌的婚事在他们看来铁板钉钉,要不了多久就要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对她多了几分客气。
凌粟一手用筷子着包子,一手拿勺子,她摇摇头,“不用了李妈,我中午跟裴镌出去吃,吃完饭逛完街我就回家了,明天还上学呢。”
裴镌摸了摸她的头,招手让手下跟他去书房。
凌粟没管他们,酱肉包子香着呢,李妈给她拿了四个,不大,她吃到第二个就问还有没有?
“有,有。我给你拿……”
裴镌到书房,扯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地址,是凌粟回来之前的家。
昨天问她校门口跟她见面的那个男人,不知道小姑娘有有意还是无意,一直都是说“他”,没露出他的名字。
“村长家的儿子,你打听打听。”
“是。”
裴镌眯起眸子,“调查清楚了。”
“是,我今天就过去。”
等裴镌下楼,凌粟已经吃了个肚圆儿,裴镌好笑地去摸她的肚子,“这就吃饱了,一会儿还能吃下?”
“能吃下,这是早饭,一会儿是午饭呢!”凌粟讨好地笑笑,“我们可以先逛街啊,等我累了,再吃饭。”
裴镌没忍住,突然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凌粟刚要炸毛,裴镌就拿过她的书包,“趁这会儿没事,给你讲讲题。”
凌粟一下就熄火了,她张了张嘴,“别讲了吧……我去学校问我同学……”
“你同学能有我讲得好?”裴镌自信挑眉。
凌粟一直觉着他在吹牛,想着等他一会儿讲不出来,再狠狠嘲笑他。
裴镌随手拿了沙发上的小垫子,放在身前,让凌粟坐在上面,自己从后面圈住她,给她讲。
裴镌的嘴就没停过,公式拆了又拆,写了一页纸,他低头看小姑娘还是一脸懵懂,不禁失笑,“还有哪儿没懂?”
凌粟想了想,指向一个点,“这是什么意思?”
“小数点……”
凌粟脸色爆红,扭身趴在他的大腿上,“我不要听了,你讲得一点都不好,我都不懂。”
小姑娘耍赖的模样也可爱,裴镌大掌轻抚着她的背,“好了,不听了。”
“自己看会儿字典?”裴镌哄孩子的语气。
凌粟羞得脸红,起身在离裴镌远远的地方坐下,认真地翻着字典认字。
裴镌在对面盯着她看,怎么都看不够。
老张回来得挺快,拿上书包两人一起出去。
在车上,裴镌斟酌着说:“粟粟,不然我们就不学了好不好?在学校交几个朋友,快乐地度过高中生活,好不好?”
说起这个,凌粟有些惆怅,连裴镌偷偷揽上她的腰都没管,她觉着自己心挺大的,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记忆也不是很好。
可每每看着周满棠跟凌栖梧相处,她就不舒服,周满棠看凌栖梧的眼神就像她看大金镯子一样,双眼都放着光,是发自内心的爱。
“我也不喜欢读书,也不会做题。”凌粟实话实说,“就是……她说大学生很厉害,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很了不得的。”
“就因为这个?”裴镌手指在她的腰上轻蹭,“那有没有告诉你,考大学是为了什么?”
凌粟眨了眨眼,有些不懂,“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好生活。”裴镌亲昵地贴她的脸,“粟粟有我,不会缺钱,不需要为生活奔波,自然也不需要去考什么大学。”
“可凌栖梧就要考!我不想她上大学!”凌粟咬着牙说。
她就是讨厌她,霸占了她的家十七年,现在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回来了,她个冒牌货就应该卷铺盖走人才对。
裴镌轻蹭着小姑娘的脸,心想她真是可爱,“不用理会她。她该姓林,不姓凌,就算住在家里,以后家产她也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