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萧云绾眼睛微微一亮,哇嗷~好暧昧。
正胡思乱想,鹤郎倏地沉声:“坐稳。”
话落,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抓球杆,侧身一挥,球精准穿过不远处的彩门。
萧云绾惊呼一声,“你们南风馆都这么重视自我提升吗?”
竟然连打马球这种富家少爷们玩的东西都教!
鹤郎已经习惯了听不懂萧云绾这些奇怪的话,他并未回答,将杆子递给萧云绾,“郡主,试试。”
身下的马被鹤郎控制,萧云绾挥着杆子,将球对准彩门。
一杆出去,球从彩门上飞过去。
看着简单,打起来竟还真有些难度。
萧云绾思忖着,鹤郎身躯自后贴近,他稳住萧云绾的手腕,“郡主,手腕用力。”
他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那马球就稳稳进入彩门。
萧云绾雀跃惊呼一声,“有点意思!”
她跟着鹤郎的教导,很快便能独自驰骋在马背上。
鹤郎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他脊背挺拔,黑衣劲瘦裹腰,那通身的气派,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倌,倒像是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他盯着萧云绾的动作,看她极为敏锐便记住所有技巧,眼底明显滋生出些许诧异。
本以为以她这贪图享乐的性子,定不会认真学,没想到……不过大半,萧云绾她已经能随心所欲骑着马狂奔,手中的毬仗挥舞起来,像战旗猎猎。
落余晖,霞光洒落在马球场上。
“鹤郎!看我学得如何?”萧云绾望着站在长廊上的鹤郎,“我学会了!”
鹤郎望着她明媚肆意的笑颜,心中某处坚硬冰冷的高墙,似乎裂开微弱的一小块缝隙。
“不错。”
他朝着下面仰头看的萧云绾道:“郡主天资聪慧,学得极快。”
萧云绾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浓,勒紧手中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转身朝前跑去。
风将她的裙摆吹得飞扬,恍惚间,鹤郎觉得,萧云绾像一只肆意遨游天地间的鹰,轻盈自由明媚。
天下之大,处处都是她的踪影。
萧云绾回到王府时,萧靖安还未回来。
今是萧靖安与那李明义初次见面,定是要痛痛快快彻聊一番,萧云绾也不着急。
慢悠悠回到临安院,她沐浴完便睡下。
翌一早,萧云绾醒来,“孙管事去找爹爹过目今采买名录了吗?”
小穗垂眸浅笑,“去了。”
“郡主,昨夜王爷宵禁后才回,没睡多久就被孙管事喊起来,气得不轻,刚躺下又被王府的鸡吵醒,吵吵嚷嚷今要将那鸡给炖了,结果孙管事一句,那鸡是郡主您的宝贝,王爷瞬间不敢再提炖鸡之事。”
“王爷对您可真好,处处为了您考虑。”
萧云绾轻哼,“他是怕我掀了他的屋顶!”
什么为她考虑,就是如今的她露了锋芒,萧靖安不敢招惹罢了。
“忙啊,忙点好。”萧云绾坐在铜镜前,让小穗给她梳妆。
人忙起来了,就没时间想小阴招连累她这个大冤种了。
“对了,小穗,我准备参加三后书院的打马球比赛,你去帮我报个名。”
“打马球?”小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郡主您以后再也不会去书院了……”
“奴婢一会儿就去!”
萧云绾记得,原主就读的岳洲书院,是上京最好的书院,书院内设有女学,一般都是高门世家的女儿才有资格读书。
原主在女学读了好几年,她很聪慧,学东西也刻苦,常被夫子表扬。
但却因为萧靖安,他做的那些荒唐事闹得满城皆知,原主在书院被人排挤和嘲笑,久而久之,她就不愿再去书院。
萧云绾啧啧两声,这个萧靖安,真是毁了她女儿的一辈子!
原主也是认死理,嘴长在别人脸上,谁敢说她,扇回去就是,何必要躲起来?
小穗帮萧云绾报了名,之后几,萧云绾都在跟着鹤郎学打马球,技术可谓是突飞猛进。
三后。
萧靖安一早就换上骑装,准备去书院助力顾则舟打马球。
刚上马车,就被萧云绾拦住去路。
“爹!你要去打马球?我也去!”
萧靖安掀开车帘,“书院打马球的都是男子,你去做什么?抛头露面,快些回去学女红!”
学个屁!
萧云绾:“你不让我去打马球,我就进宫找皇祖父皇祖母,说你欺负我,你上梁不正,还不准我这个下梁歪,你身为父亲,不以身作则,你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喋喋不休的状告词,听得萧靖安脑子嗡嗡响,他本拿这个女儿没有半点办法!
“去去去,让你还不行?”
萧靖安两眼一抹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只可观战,别妄图去马场上……”
“好啊好啊。”
她人就算去场上了,萧靖安还能把她扛下来不成?
萧云绾答应十分痛快,然后朝着鹤郎招手,“上来!”
看到鹤郎,萧靖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去哪儿都要带着他?”
“我的面首,自然是要带着的。”萧云绾一本正经,“若是将他扔在王府,孤单单一人,我会心疼的。”
“女儿最不忍心看美男落泪了。”
萧靖安:……
逆女!
萧靖安气得狠狠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哀怨目光幽幽盯着鹤郎。
这个影响他女儿声誉的男子,绝对不能留在绾绾身边。
绾绾以前多端庄贤淑的女子,如今都被他给带坏了!
“爹,别打鹤郎的主意。”萧云绾瞥了萧靖安一眼。
萧靖安一愣,“你怎么知道我……?”
“你算计人的时候,就差在脸上写下:我要开始行动了!”
萧靖安绷紧嘴唇,被女儿拆穿,脸上写满不情愿,“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有了男人忘了爹。”
念叨两声,他从衣袖里掏出随身的小铜镜,盯着上面模糊的面容,有这么明显吗?
“爹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一样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女儿?”
“爹爹言传身教,女儿哪有不跟着学的道理?”
萧靖安瞪圆了眼睛,盯着萧云绾看了半晌,“我说不过你。”
他生闷气,盯着萧云绾与那鹤郎并排坐。
肩挨着肩。
绾绾如今变成这样,说到底还是没有娘亲的教导。
他是个粗人,不似妇人那般细腻,弄不清楚绾绾到底怎么想。
之前翩然来劝……翩然也被骄纵坏了,不愿让着绾绾。
今他要找翩然好好商量,说清楚,若往后被当做续弦娶进门,要懂得心疼绾绾!
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萧靖安心头有了主意,也不再计较萧云绾的话,满脑子开始想,该找个良辰吉,去沈家提亲才是。
萧云绾不知道萧靖安在想什么,但看他这一脸荡漾,就知道准没好事。
不过萧云绾也不是个省心的料,不管萧靖安有什么念头,她都会让他忙到没时间去搞幺蛾子。
萧云绾眯着眸子盘算,扭头示意鹤郎给她捏肩。
鹤郎面沉如水。
她还以为,他会不愿意,谁知鹤郎浓墨般的眸子微动两下,指尖蜷缩两下,竟主动将长指落在她肩头。
萧云绾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鹤郎垂着眼睫,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
她没说什么,转回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