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苏婉走到林清词面前,微微弯腰:“姐姐好。我叫苏婉。以后要打扰你们了。我什么都不懂,姐姐别嫌弃我。”
林清词靠在沙发背上。
叫姐姐?
林清词今年才二十二岁。眼前这个苏婉,眼角的细纹和眼神里的沧桑,起码二十六岁往上。这声姐姐,叫得真是百转千回。
“客房在楼上。条件比偷渡船好。”林清词声音平淡,完全没有接她“姐姐”的茬,“早点休息。”
苏婉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彻底僵住。
她转头看了霍沉一眼,发现霍沉本没看她,正在低头给上膛。
“那……我先上去了。”苏婉咬着牙,跟着阿泰走出门。
密码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霍沉把勃朗宁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头看向林清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吃醋了?”
林清词站起身,走向不锈钢工作台。
“没有。”她拿起一个玻璃烧杯,语气平静,“她刚死了丈夫,又被人追,很可怜。”
霍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可怜?”霍沉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背影,“在金三角,可怜的人早就死绝了。”
林清词背对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啊。可怜的人早就死绝了。这个苏婉能从仇家手里活下来,还能精准地找到霍沉的堡垒,绝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
既然霍沉要她“好好相处”。那她就陪这位雷子的遗孀,好好玩玩。
翌
林清词睁开眼。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霍沉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
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知道自己现在是霍沉手里的风筝,线不能绷得太紧。
“醒了?”霍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清词翻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嗯。”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几声敲门声。
“沉哥,你起了吗?”苏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金属门传来,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娇怯。
霍沉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慵懒被暴戾取代。
阿泰的声音紧随其后:“苏小姐,霍先生的规矩,早上不准打扰。请回。”
“我只是想给沉哥送份早餐。雷子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面……”苏婉带上了哭腔。
霍沉掀开被子,坐起身。他没有穿上衣,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拉扯。
“让她离开。”霍沉对着门外冷喝。
门外安静了两秒。
“沉哥,我进来了。”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苏婉昨天记住了阿泰输入的备用密码。
金属门滑开。
苏婉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她换了一条白色的丝质睡裙,布料极薄,领口开得很低。
金三角的清晨温度不到十度,她冻得嘴唇发紫,却硬生生凹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霍沉转过头,眼神冷得能人。
苏婉端着托盘走到床边。视线扫过林清词,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换上讨好的笑。
“沉哥,我借了厨房。这碗面,雷子以前出任务前必吃。今天是你生,我想着……”
“端出去。”霍沉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苏婉端着托盘的手一僵。她咬住下唇,眼泪涌了出来。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从睡裙的口袋里摸出一块表。
表带磨损严重,表盘边缘还有涸的血迹。
“沉哥。”苏婉捧着那块表,膝盖一弯,作势要跪。
“这是雷子留下来的。今天晚上堡垒里办宴会,你能不能戴上它?就当……就当雷子还在你身边,陪你过这个生。”
用死去的兄弟,迫金三角的霸主在所有手下面前,承认她这个遗孀的地位。
霍沉盯着那块表。下颌线绷紧。
雷子替他挡枪是事实。他留苏婉一命也是事实。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被一个女人用兄弟的命来拿捏。
他抬起手,正要发作。
林清词动了。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她穿着昨晚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
林清词走到苏婉面前,伸出手,直接从苏婉手里拿过那块腕表。
苏婉愣住。她下意识想抢回来,但林清词的手指已经收紧。
“雷哥的遗物,确实珍贵。”林清词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转过身,走向霍沉。
霍沉坐在床沿,冷冷地看着她。
林清词走到霍沉身旁,微微弯腰。她拉起霍沉的左手,将那块廉价的腕表贴在他的手腕上。
“既然是雷哥的遗物,戴上也是重情重义。”林清词抬起头,对上霍沉的视线,声音柔和。
“今晚的宴会,大家都看着。你戴上,既全了兄弟情义,也能让苏小姐安心。对吧?”
她笑得很乖巧。完美扮演了一个懂事、大度、不争不抢的听话宠物。
苏婉在背后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但霍沉的脸色,却在林清词说出这番话的瞬间,彻底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林清词的脸。
她把他往别的女人安排的套子里推。她本不在乎他戴什么,也不在乎这个苏婉在打什么算盘。
霍沉反手扣住林清词的手腕。力道极大。林清词吃痛,眉头皱起。
“你觉得我该戴?”霍沉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危险。
“这是苏小姐的心意。”林清词保持着平静。
霍沉发出一声冷笑。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林清词扯进怀里。林清词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霍沉单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膛上。另一只手捏住她手里的那块腕表。
“啪。”
霍沉随手一抛。腕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苏婉脚边的地毯上。
苏婉发出一声惊呼,慌忙蹲下身去捡。
“我的规矩,主卧不准外人进。”霍沉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林清词的肩膀,冷冷地钉在苏婉身上。
“阿泰,把人弄出去。以后她再踏上三楼半步,你自断一指。”
门外的阿泰立刻冲进来。他一把抓住苏婉的胳膊。
“沉哥!我只是想……”苏婉拼命挣扎。
“闭嘴。”阿泰毫不客气地拖着她往外走。
密码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只剩下霍沉和林清词。
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霍沉没有松手。他捏着林清词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大度?”霍沉的手指在她的下颌骨上摩挲,“林清词,你是不是觉得,你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林清词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你说过,让我和她好好相处。”
“我让你和她好好相处,没让你把我的手腕借给她用。”
霍沉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你该讨好的人也是我。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林清词呼吸一滞。
“你想让我怎么做?”林清词问。
霍沉盯着她红肿未消的嘴唇。“你该吃醋。你该把那块在她的脸上,告诉她,霍沉是你的。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