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军营地处偏远,外出买东西不太方便。
为了方便家属院的人,便设了个小卖部,油盐酱醋,柴米油盐,一应俱全。
而且价格还比供销社要便宜一点。
不过就是供货量少,有些紧俏的东西,去晚了买不着。
大棒骨通常没什么人要,只有那些家里不宽裕,又想吃点荤腥味,或是像程北骁这样受了伤的,才会买回去熬汤。
虽然骨头上的肉被剔的净净,但敲开骨头,里面有骨髓,那也是很香,很滋补的。
自从周春生来了后,他隔一两天就会去小卖部买一大棒骨给程北骁熬汤。
周春生做饭手艺一般,甚至称得上不咋地,不过大棒骨熬汤也不需要什么厨艺,煮开了,熬一熬,加点盐就行。
这会儿周春生一听程北骁要买老母鸡,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不会熬鸡汤怎么办?
鸡汤的做法虽然和骨头汤做法差不多,但那可是一只金贵的老母鸡,万一做砸了,程北骁会不会觉得他浪费好东西,是个没用的?
心里再多想法,周春生面上也没显露出来,只是乖顺的应下。
“好,我等会跟王阿姨说一声。”
周春生从苏婉婉手里拿了钱,退出房间,苏婉婉在桌边坐下,打开铁皮盒子数了数。
程北骁一个月工资是114块钱,但也是近一年的事。
之前当新兵,那也只有几块钱的津贴。
但无论他工资多少,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的汇一半回老家。
加上拿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的奖励,现在铁皮盒子里的钱一共是419块3毛,还有若票证。
苏婉婉把这些东西写到本子上,还跟程北骁核对了一下。
确认无误后,她把铁皮盒子放在了书桌抽屉里。
抽屉上有锁扣,不过没有锁,苏婉婉打算等会去小卖部走一趟,买个锁回来。
家里人多,重要的东西还是锁起来更安全。
程北骁喝完了药,苏婉婉看了看碗,起身道:“我拿去厨房洗了。”
既然钱都交她手里了,那该做的事就得一件件做起来。
苏婉婉安慰自己,把程北骁当傻上司伺候就完了。
至于那几个孩子,就是大脑发育不完全,一天到晚不是拍须溜马,就只会阿巴阿巴的同事。
这么一想,苏婉婉感觉好了很多。
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了呢。
只不过,“新公司”没有绩效压力,管理也比较松散,还是很好混的。
厨房没有自来水,苏婉婉走到水缸边用葫芦做的水瓢舀了水,将盛过药的碗冲了冲,然后放回碗柜里。
看了眼头,苏婉婉果断把伞找出来,准备撑伞去一趟小卖部。
这伞也就只能挡挡雨,遮阳效果一般。
可打比不打还是要强一点。
太晒了,苏婉婉怕自己走半道被晒晕。
家里三个孩子,周春生去小卖部了,程卫国不知道上哪儿野了,就剩程秀丽还在家。
“秀丽,我出去一趟,你照看一下你小叔,我很快就回来。”
苏婉婉交代了一句,打着伞走了。
程秀丽望着她的背影,不解的歪了歪头。
又没下雨,小婶打伞什么?
平房小院在家属院靠里的位置,无论是外出,还是去小卖部,都要经过新建不久的楼房。
楼房没有自来水,大家用水还是要到楼下的集中供水点。
楼下有两排公用龙头,旁边有两株巨大的榕树,不仅晴天遮阳蔽,雨天还能挡雨。
树荫下堆满了人。
洗衣服洗菜的,摇着扇子纳凉闲聊的,还有小马扎一支下棋的。
苏婉婉撑着伞不疾不徐的路过,她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只是有谁目光扫过来,会矜持的微微颔首。
女人身姿袅娜,肌肤白润水灵,一双含情眼好似会说话。
盛夏暑气蒸腾,燥热难耐,她这般款款走来,像是一缕清冽柔凉的凉风,悄然拂过周遭众人,顷刻间驱散满身燥热,令人心头骤然清爽惬意。
苏婉婉身影消失了好几秒,才有人低声疑问。
“这姑娘是谁的家属?”
“很眼生,以前没见过。”
“那就是这两天才来的?这姑娘长得真俊啊。”
“好看有啥用?不当吃不当穿,娶回家当祖宗?”
“也是,难道你要老爷们在外面训练完,还回家伺候祖宗吗?”
“你们就是嫉妒,就是酸,人家水灵漂亮,挨着你们啥事了?非得这样编排她。”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张芸下楼洗衣服,刚好听见了。
她一猜就知道大家议论的人是苏婉婉。
张芸瞥了眼那些说苏婉婉漂亮的,大多是男的。
她不屑撇撇嘴,狐狸就是狐狸,走哪儿都不忘了勾引人。
一想到昨晚陆霆衍要她跟苏婉婉道歉的话,心里名为嫉恨的火便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张芸真想跟大家说一说苏婉婉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
但她不敢。
陆霆衍昨晚态度那么冷硬,显然是动了怒。
她现在还没跟陆霆衍结婚,关系不够稳当。
一味的跟陆霆衍对着,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哪怕后结了婚,夫妻俩貌合神离,子过的也没意思。
可张芸不主动说,也有人过来问。
毕竟家属院的人员比较稳定,流动性不高,有脑子的人稍微一盘算,也能猜出方才走过去的绝色女人是谁。
不过需要确认一下。
张芸念头一转,笑着点头:“对,她就是程营长的妻子苏婉婉,她是我们村的下乡知青,我们一块来随军的。”
“一块来的?前天陆指导员不是只接了你一个人吗?”
“说来话长……”张芸欲言又止,唇角僵硬的扯了扯,“那个,霆衍不让我在背后议论别人。”
那就是有内情?
这年头娱乐方式少,别说电视了,有收音机的人都不多。
口口相传的八卦是众人的最爱。
一个大八卦搁眼前,要是不挖出来,郑月娥晚上会失眠。
“这咋叫议论别人,我只是了解了解新来的小同志。”郑月娥睁大眼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放心,我这人嘴严的很,不会随便往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