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这般绝色,这般软媚,谁能把持得住?
酸意翻涌得愈发浓烈,密密麻麻堵在心口。
许良媛不敢再多逗留,更不敢再造次挑刺,匆匆将料子放下,敷衍几句客套话,便仓皇狼狈地躬身告退,快步逃离了凝棠殿。
许良媛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快步疾走,刚踏出凝棠殿的宫道,积攒的委屈、嫉妒与挫败感瞬间汹涌而上。
眼眶通红,泪珠止不住滚落,一路哽咽着踉跄奔回自己的院落。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景和殿。
上官想月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玉镯,听闻许良媛哭着回来了,心头先是一喜,眉梢微挑,心底暗自揣测。
难不成那姜眠棠仗着太子盛宠,嚣张跋扈,当众打骂折辱了许氏?
她当即抬眼,看向前来回话的宫人,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期待:“她哭了?莫不是姜氏目中无人,给她难堪、出言顶撞了?”
宫人垂着头,语气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欺瞒:“回太子妃娘娘……并未听闻姜侧妃出言顶撞、苛待许良媛。”
上官想月一愣,心头的期待瞬间落空,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不耐追问:“那她为何哭?”
宫人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如实回话,声音细若蚊蚋:“听随许良媛前去的宫女说……许良媛是被姜侧妃的容貌,美哭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
“哐当——”
上官想月手边的白玉茶盏狠狠磕在桌案上,发出刺耳的轻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脸色霎时铁青难看至极。
连来拼命压抑的戾气、隐忍的妒火、被漠视的屈辱,在此刻尽数翻涌,险些就要冲破理智倾泻而出。
她死死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疼得指尖发麻,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疯狂怒意。
这些子,她一直着自己安分守己,不主动去招惹褚翊昭,也不刻意刁难姜眠棠。
只因前些时,她实在熬不住独守空房的委屈,悄悄修书一封送回太尉府,向母亲倾诉东宫的苦楚与不甘。
可母亲传回的书信里,翻来覆去只教她一个字,忍。
母亲字字叮嘱,叫她务必沉住气、耐住性子。
只要她一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只要她稳稳守住这嫡妻之位,不犯错、不生事、不与太子硬碰硬对着,熬到褚翊昭登基之,她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一时的情爱恩宠不过镜花水月,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她听了母亲的话,硬生生压下所有躁动,收敛锋芒,静静蛰伏。
可如今。
那个她满心鄙夷、暗自揣测容貌粗鄙、上不得台面的侧妃,竟是绝色天仙,美到能将旁人直接美哭。
凝棠殿的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
方才许良媛仓皇狼狈、落荒逃离的模样尽数散去,殿内重归静谧温柔。
姜眠棠眨着一双清澈漂亮的水眸,长睫轻轻颤了颤,小脸满是懵懂疑惑,仰头望着身侧的男人,软声开口:
“阿兄,方才……可是棠儿哪里做错了?”
“许良媛来得匆匆,走得也这般急,眼眶红红的,好像快要哭了的样子。”
她眼底纯然天真,半点不知自己绝色容颜压得旁人自卑难堪,只当是自己礼数不周,惹得对方不悦。
褚翊昭垂眸凝着她净净、不染半分城府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许良媛那点酸涩嫉妒,自惭形秽的委屈,他半分未曾放在眼里,压懒得去看。
他眼里自始至终,只剩怀里这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褚翊昭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打横揽过,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让她面对面坐着,紧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膛。
他抬手捏住她纤细的腰肢,眼底暗再起,方才被打断的缱绻心思卷土重来,嗓音低哑慵懒:
“许氏何曾要哭?孤不曾看见。”
“倒是孤的软软,这般天真烂漫,惹人喜欢得紧。”
:她走了便走了,清净自在,不是正好?”
姜眠棠闻言,唇角微弯。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小脸凑近他,气息缱绻软糯,故意放轻语调,暧昧又温顺:
“阿兄待棠儿这般好,事事护着我、纵着我。我若是一味任性避人、不懂礼数,落得旁人闲话,岂不是白白让阿兄丢人?”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柔声细语,字字黏人:
“妾才舍不得,让殿下半分颜面受损。”
话音未落。
褚翊昭喉结狠狠一滚,心底燥热瞬间翻涌上来,再也忍不住。
他俯身骤然吻住她喋喋不休、软嫩香甜的小嘴,狠狠缠住辗转缠绵,吻得她呼吸微乱、浑身发软。
一吻罢,他抵着她泛红的唇角,呼吸滚烫沙哑,眼底盛满宠溺与占有:
“软软这般事事为孤着想,懂事贴心。想要什么奖励?孤都允你。”
姜眠棠被他吻得眼尾泛红,水汽氤氲,乖乖窝在他怀里,思索片刻,软糯娇气地开口:
“棠儿想吃西苑池中的莲子。现下荷花开得正盛,莲子饱满清甜,定然极好入口。”
她顿了顿,眼底亮晶晶的,又添了一句:
“池下还养了许多肥鱼,殿下让人给妾做一道西湖醋鱼好不好?棠儿想吃。”
褚翊昭抵着她的额发,低低笑出声,腔震颤,温柔得不行。
小姑娘半点贪心没有,所求不过一口吃食,纯粹又可爱。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动作未曾停歇,额间渗出薄薄一层细密的汗水,眉眼染满情动后的缱绻慵懒,沙哑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好,软软说的,孤都允。”
下一瞬,他微微收紧怀抱,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气息滚烫灼热:
“现在,专心些。”
姜眠棠浑身酸软无力,被他撩得浑身发烫,心底又酥又麻,下意识微微撒娇,拖长了语调,娇娇软软唤了一声:
“阿兄~~”
这一声软糯婉转、缠绵黏人的呼唤,轻轻落在耳畔。
柔得入骨,甜得蚀心。
褚翊昭浑身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尽数沸腾翻涌。
禁欲多年、克制自持的所有理智,在这一声阿兄里,轰然溃不成军。
只觉神魂俱颤,心尖发麻,几乎要被她这一声软唤勾得失了魂魄,丢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