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是谁？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夏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珊脸上，那眼神冷淡而从容：“我在和段家的人说话。你一个小三，什么嘴？”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一瞬。
段泽冥站在她身后，那双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睛，瞬间放光。
沈珊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夏柯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拉起段泽冥的手腕，穿过围观的人群，大步走了出去。
宴会厅二楼的拐角处，灯光暗了下来，喧嚣被隔绝在楼下。
夏柯松开手，转身看向段泽冥。
他两边的脸颊上都印着通红的掌印，一侧嘴角还挂着涸的血迹，配上他那张原本张扬好看的脸，此刻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皱了皱眉：“他打你，你都不知道躲？”
段泽冥低下头，睫毛垂下来：“我爸从小就不喜欢我。自从这个沈珊来到我家之后，他更看不上我了。”
他抬起眼，“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二次被人这么保护。姐姐，谢谢你。可是他们那三个人……特别狠毒，我好怕连累你。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你以后还是别管了。”
夏柯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抬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敢这样对你？”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也是，我不也一样。”
段泽冥没有让她在这个念头里沉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低下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经意的期待：“姐姐就不好奇，第一个帮我的人是谁吗？”
夏柯眨了眨眼：“不好奇。我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见你，今天只是凑巧。”
段泽冥拿起夏柯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被打得通红的脸颊上，然后一脸委屈，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姐姐，好疼。”他抬眼看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无辜又可怜，嗓音低哑，“今天晚上……姐姐可以陪我吗？”
“我待会儿还有事。”
“可是姐姐，我怕。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么多人，我怕你走了之后他们又派人来把我带走。”
小文的消息在这时弹了出来：【夏总，可以上来了。】
夏柯看了一眼手机，收回目光：“我现在真的有事。”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拉住了。
段泽冥的手指圈住她的腕骨：“那我陪姐姐一起。”
夏柯回头看他，那张还挂着巴掌印的脸上，那双眼睛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她沉默了两秒，移开视线了：“那待会儿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没看见。”
段泽冥立刻点头：“好。”
然后他顺理成章地牵住了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夏柯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瞬，没有甩开。
她就这样任由他十指相扣，带着他走了出去。
套房门口，小文正等在那里。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夏总身旁那个与她十指相扣、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年轻男人身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卡了一瞬。
小文张了张嘴，又识趣地合上了。
夏柯给她递了一个眼神，小文立刻心领神会，转身离开了。
夏柯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浑浊气息。
三个老总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衣衫早已不知去向，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脸上、脖子、口，到处都泛着那种从内里透出来的红。
画面实在太过震撼，冲击力远超文字描述。
段泽冥站在夏柯身后，眸光扫过床上三具白花花的躯体，饶是他这些年在外面见惯了各种场面，也被这一幕震得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视线回到夏柯身上的时候，眼底分明多了一层新的审视。
夏柯偏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怕了？”
段泽冥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直接盖上了夏柯的眼睛，将她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气息又热又轻：“姐姐不许看其他男人的身体，只准看我的。”
夏柯抬手把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了下来：“你倒是管得挺多。”
段泽冥走到床边，伸手扯过一条被子，手腕一抖，将床上那三具不堪入目的身体盖了个严实，像是嫌他们多看一秒都脏了姐姐的眼。
夏柯说：“去接盆凉水。”
段泽冥转身走进卫生间。
夏柯从柜子上拿起那台摄像机，按下回放键，快进着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屏幕上闪过几张扭曲的、沉醉的、丑陋的脸，画面里的声音又粗又喘。
夏柯面无表情地看完，关掉屏幕，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满意而冰冷的笑容。
段泽冥端着接好凉水的盆，走了过来。
她将摄像机放回原处，抬了抬下巴：“泼上去。”
段泽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盆，又看了看床上三个裸体老男人。
然后他唇角微微弯了弯，转身将那盆凉水照着三人的脸泼了上去。
三个老总被凉水激得猛弹起来，呛着、咳着，抓起被子胡乱地抹脸。
孙总皱着眉，整张脸都拧到了一起，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捂着屁股，痛苦地呻吟：“怎么回事？我这屁股疼得快要炸开了……”
赵总也醒了，同样捂着后面，表情狰狞又茫然：“我也是……到底什么情况？”
夏柯靠在墙边，姿态慵懒，看着他们三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开口：“想知道发生什么事？要不要给你们看看视频？”
王总指着夏柯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个贱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夏柯靠在墙边，闻言轻轻笑了一下：“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不应该是你们互相对对方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