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温砚,沈清词绝不会愿意跟他离开的。
用强硬手段迫、囚禁心爱的猎物,是下等狩猎者的愚蠢手段。
萧君澜不屑,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怀抱中。
至于抛下她,自己先离开?
这就更不可能了。
媳妇只有带在自己身边才是最稳妥的。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萧君澜可不想做第二个被偷家的温砚。
好兄弟就是他最好的前车之鉴。
萧君澜起身,缓缓在她面前俯身,一贯冷漠的眼底,染上温柔愧疚之色。
他抬手,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一切都是我不好,清清,不哭了。”
沈清词看着通身尊贵气度的青年,此刻在她面前却是下位者的姿态,她心尖发颤,转瞬就更加的悲凉难过。
“其实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我们本就没有未来的。”
“不要这么说,清清。”
萧君澜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几近偏执,“这辈子我的妻子唯有你一人,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沈清词心跳微窒,有些不安,“可是……”
“温家不肯接受你,我就不做那个世子了,带你出来另立门户,我们过自己的子,我向你发誓好不好?”
萧君澜发誓发得毫无压力。
他是皇四子燕王,谁要当什么见鬼的荣国公府世子。
可怜沈清词住在朴素的大山里太久了,哪儿见过黑心至此的男人?
她是真的被他震惊到失语。
沈清词愣了好久,眸中流露出心疼之色,再次问他,“这两年你在京城里究竟过得有多艰难辛苦?”
否则他的性格怎会变得偏激至此?
萧君澜怔住了。
他想过沈清词可能会感动,也可能会不信,却没想到她第一反应依然还是心疼他。
轮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不勉强,语气很温柔。
“温阿兄,我知道家族对你有多重要,也明白你的抱负和责任,你失约,更甚至是放弃我们的婚约,皆非你本心,你亦有自己的难处,我从没怪你。”
祖父曾说过,人一生要做的事情很多,情爱占人生还不足十中之一。
得之是她的幸,失去了也不需要怨恨。
就如她没法为他放弃行医救人,他为了家族仕途放弃她,沈清词也能理解的。
他们彼此各有难处。
沈清词扶他起身,认真道:“温阿兄不需要如此,你从不欠我什么的。”
萧君澜心中震动,深深地看着她。
温砚失约断联两年,连阿杏都在骂他是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可她自始至终都没对他摆过半点脸色,责怪过他半句,反而还愿意设身处地地理解他的苦衷。
世上怎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
温砚可真是好运至极啊!
当然,现在这份好运是他的了。
阿杏端着碗水站在门外,虽然她极其看不惯某个野男人对姑娘动手动脚的,但还是没进去打扰他们说话。
没人比她更清楚,姑娘有多在意那个姓温的未婚夫。
去年镖局带回来消息,说姓温的要另娶他人时,姑娘一瞬间惨白的脸色,避着人偷偷落泪的模样,阿杏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两人把话说开了,对姑娘才是最好的。
只是,阿杏还是坚持地认为屋里那谁谁谁不是好人。
像什么来着?
哦,对了,戏台上的奸白脸,就和上次她看的那出戏中的曹贼不能说像,简直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