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迟音再一次差点被噎着,看向谢知序消失的方向,否认:“没有的事,我们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认识不到半个月。”
庄勤面带挫败和惋惜:“我是律师,我看人看事不会有错。”
苏迟音还是不信:“那这次你真的看走眼了。”
庄勤:“但愿吧。”
苏迟音:“但愿?”
庄勤看着她的眼睛:“我希望能和你有继续发展的机会,但如果对手是他的话,我肯定没戏。”
苏迟音笑得很勉强:“谢谢抬爱,但是……我纯属好奇,你们才聊两句,你都不认识他,怎么会觉得会输给他。”
庄勤分析起来:“职业本能。他气场强大,一定是个事业成功的人;一身行头不算配饰都要二十万往上,可见经济实力不一般;我自认为我的律所规模还不算小,在业内也有一定名气,但完全入不了他的眼。综上所述,他在硬件方面能甩我十条街。”
苏迟音不由得佩服:“你眼光果然毒,他的确是公司老板。”
庄勤:“内在方面,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是通过刚才的接触能看出来,他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就算对你有好感,知道你在相亲,也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不恰当的行为,这种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得体很成熟的魅力,他要追一个女人,基本不会失败。”
苏迟音:“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我和他真的没那回事,他有家庭,这种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人,我想不会做出背叛家庭这种事的;我的基本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之前一直是个家庭主妇,我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我也没有再婚的打算,至少,未来几年肯定没有;所以我俩,绝——对——不可能。”
庄勤笑而不语,没再过多争辩,因为毫无意义:他在谢知序眼底看到一种志在必得。
这个男人要是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有的是办法。
吃过饭,苏迟音要抢着买单:“怎么说我也咨询了你法律上的问题,这顿饭该我请。”
庄勤把自己的付款码递给服务生:“如果相亲让女方买单,传出去就没人会再给我介绍对象了。”
服务生的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来回看,道:“你好,你们那桌已经买过单了。”
“哈?”苏迟音惊讶:“我们没买。”
服务生:“一位姓谢的先生买的,他说他是您的朋友。”
苏迟音:“……”
庄勤收回自己的手机,眼里弯出别有深意的笑。
“我说得没错吧。”
苏迟音这下是真的有些紧张了:“别开我玩笑了。”
说着对服务生道:“多少钱?麻烦把小票给我。”
服务生:“谢先生特意叮嘱了,不能把金额告诉您。”
“为什么?!”
“可能是不想您把钱转回去吧。”
看苏迟音眉头紧锁,庄勤道:“一顿饭也没多少钱,不用这么较真。”
这钱在谢知序或者庄勤这样的成功人士眼里,的确不算多,但是对苏迟音来说,完全就不一样了。
她对陆齐分厘必争,把斤斤计较演绎得淋漓尽致,但是她不愿欠别人人情占别人便宜,尤其是一个可能对她有意思的男人的人情。
和庄勤分开后,她给谢知序发了微信。
【谢总,饭钱多少,我转给你。】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牵扯。
她可不想被人扣上小三的帽子。
谢知序正在用餐,看到意料之中的微信内容,回了两个字。
【不用。】
几分钟后,短信提示音响起,拿起来一看,哭笑不得。
手机里多了一千块的话费!
他拨了微信语音过去。
“这么较真?”
苏迟音态度严肃:“这顿饭不该你买单。”
谢知序:“多大点事儿,就顺手而已,我经常给朋友买单的。”
苏迟音:“这对我来说是大事,我不习惯接受别人经济上的好意。”
谢知序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又倔。
心里不得劲儿。
嗓音软了很多。
“你发一天传单才多少钱,何必呢。”
“首先,发传单只是暂时的,我早晚会找到正经的工作;其次,贫穷不该是我贪图别人便宜的借口;最后,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应该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帮助。所以,不必了。”
想到庄勤的猜测,她补了一句:“以后也不要这样。”
还一二三的数了一大堆,谢知序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只能道:“没要到一千,多的我转给你。”
苏迟音没有推辞:“好,再见。”
挂了电话,吁出一口气往回走。
谢知序把钱转过来,苏迟音收了。
她独自去补办了房子合同,回家后把当初陆齐写的赠予协议找出来,坐等律师函。
如今要应付陆齐的官司,找工作是不现实的了,毕竟真入了职,如果开庭必然要请假。
没有哪家公司会接纳试用期就请假的员工。
只能等打完官司再说。
她身上已经所剩无几,靠收入是不够生活的。
当年结婚,陆齐给她买了一个金手镯,她嫌土气,一直没戴过,如今五年过去,金价涨了一倍不止,回收的话应该能卖好几万。
从抽屉里翻出手镯和购买发票去了附近的金店。
老板拿着手镯掂了掂,放到秤上,喜笑颜开:“足金啊,50g,等我溶了咱就算账。”
苏迟音不懂:“我这手镯是大品牌的,当初工费就接近一万,款式这么好,溶了多可惜啊,怎么不直接转卖?”
老板点着火,用夹子夹住手镯开始溶:“再大的品牌到了我手里都是这流程。”
金手镯在高温下逐渐变成液体。
老板突然皱了眉:“妹子不对啊,你这是镀金的,压值不了几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