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苏清寒的私人助理喘着粗气，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林导、苏总，不好了！对家电视台看我们大火眼红了，雇佣了全网最大的水军公司，正在疯狂给我们的剧刷一星差评，甚至造谣说咱们涉嫌宣扬贪腐！”
助理一把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屏幕上的数据触目惊心。
苏清寒接过平板。
原本在各大评分网站上满屏飘红的9.9分，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水。
9.0，8.5，7.2……一路狂泻到了6.5分。
评论区里，前一秒还在夸赞老戏骨演技的留言，瞬间被成千上万条整齐划一的差评淹没。
“什么垃圾剧，教人怎么贪污是吧？”
“带坏社会风气，严查这个叫林渊的导演！”
“剧情浮夸，演员做作，一颗星都不想给！”
苏清寒捏着平板边缘的指尖泛起青白，口剧烈起伏，呼吸乱了节奏。
她转头看向林渊，眼底满是怒火。
“王制片那个老狐狸，正面打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苏清寒摸出手机，就要拨打号码。
“我马上叫星耀的公关部下场反黑，把热搜买回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渊的掌心带着薄茧，指腹轻轻压住了她正准备拨号的手指。
苏清寒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耳处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刚才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打散了一大半。
“不用公关。”
林渊松开手，靠回那张掉漆的折叠椅上，顺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凉茶喝了一口。
“他花钱买水军，我们就省点钱看戏，让飞一会儿。”
王胖子急得直拍大腿，满脸的肥肉跟着乱颤。
“林导，再飞，咱们这剧的口碑就全被打成筛子了！”
话音刚落，摆在角落的剧组公用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叮——”
屏幕自动亮起，一封没有发件人地址的邮件弹了出来。
标题只有五个字：【林导，请查收】。
发件人署名是一个戴着像素墨镜的粉色双马尾萝莉头像，ID叫“键盘上的墨墨”。
林渊挑了挑眉，放下纸杯走过去，握住鼠标点开邮件。
附件是一个足足有两个G的加密压缩包。
本不需要输入密码，压缩包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屏幕上跳出一个粉色骷髅头的动画。
“咔哒”一声，文件自动解压完毕。
苏清寒踩着高跟鞋凑过来，视线落在屏幕上。
一股高级玫瑰香水味萦绕在林渊的鼻尖。
只看了一眼屏幕，苏清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文件夹里，分门别类地躺着几百张高清截图和音频文件。
林渊随手点开第一张图片。
那是对家电视台王制片和国内最大水军头子的微信聊天记录。
“今晚把《人民的名义》分给我刷到不及格，尾款两百万马上打过去。”
紧接着第二张，是清清楚楚的银行转账流水凭证。
连户名、账号以及转账时间的秒数，都查得底朝天。
苏清寒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红唇。
“这……这是直接黑进了水军公司的后台数据库？”
林渊没说话，挪动鼠标，点开了一个名为“王制片潜规则”的音频文件。
电脑劣质的扬声器里，立刻传出一阵不堪入耳的娇喘声。
紧接着是王制片得意洋洋的公鸭嗓。
“宝贝儿，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女一号就是你的。”
“那个林渊算个屁，老子今晚就花钱买水军搞死他，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声音清晰无比，连床板摇晃的吱呀声都录得一清二楚。
苏清寒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转过头去，双手捂住耳朵，啐了一口。
“这老流氓，真恶心。”
林渊顺手按下暂停键，免得这破音响继续污染大家的耳朵。
“看来，咱们这剧的受众里，藏龙卧虎啊。”
林渊看着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就有狂热粉丝自发站出来，连夜扒光了对家的底裤。
“苏总，借你们星耀的官方账号用用。”
林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这些打包好的铁证全部拖进发送框。
收件人：平安京州官方账号、夏国广电总局纪检委、夏国青年报。
“全发过去？”苏清寒看着收件人列表，咽了口唾沫。
“既然要锤，就直接把他锤进土里。”
林渊敲下回车键，发送成功。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
无数水军正跳得欢，疯狂在各个社交平台刷着林渊的黑料。
可仅仅过了十分钟。
“平安京州”官方账号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条蓝底白字的警情通报。
【接到热心网民举报，本市某电视台制片人王某，涉嫌商业雇佣水军恶意造谣及多起权色交易。目前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底下直接附上了王制片那清晰的转账记录和被打码的聊天截图。
这条通报一出，全网哗然。
原本嚣张的水军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再发。
被压抑了一晚上的真实观众彻底迎来了反扑。
评分网站上，《人民的名义》从6.5分，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
五分钟内，重回9.9分的巅峰！
满屏的差评被系统清理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五星好评。
“林导威武！这才是真正的扫黑除恶，从戏里锤到戏外！”
“对家买水军黑人，结果自己被抓进去了，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剧组，连粉丝都是黑客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片场里，王胖子看着屏幕上逆转的局势，激动得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嚎。
苏清寒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看着坐在电脑前的那个男人，眼底的异彩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运筹帷幄，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林渊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叫“键盘上的墨墨”的粉色头像。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刚准备敲下一句感谢的话。
“砰！”
剧场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棚内回荡，卷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十几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
一个染着嚣张黄毛、穿着一身花哨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破败的片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林渊身上。
“谁特么是林渊？赶紧给本少爷停机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