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回家前，已经被姐姐洗脑了一通，周乐宁也不敢挂项明许电话，按了免提键将手机甩在了一边。
可因他一句话便左右了她的将来，又瞬间没了同他寒暄的心思。
她抱起玩偶，把它想成项明许，拳拳砸在玩偶的脑袋上当做是出气了。
手机那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寂静蔓延开来。
周乐宁玩了会幼稚游戏，又整理好了被她揍扁的毛绒脑袋，再将玩偶搂紧顺势侧躺下来。
要不是通话界面依旧亮着，她都以为项明许早已挂断了呢。
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对方不说话再好不过了。指尖轻轻触及手机的金属边缘，她都开始祈祷这通莫名其妙的来电能立刻被掐断。
项明许握着手机走出黑暗的影音室，穿过昏暗的长廊，在酒柜里找了一瓶威士忌。
冰球落进水晶杯时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通话里的沉默。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口瞬间烧起一团灼热，眼眸里染上了些许柔色。
他有股捅破窗户纸的冲动，可开口却说的是：“你有很多选择，没必要去吃学医的苦。”
电话这端的周乐宁十分错愕，项明许竟特地打了一通电话来解释。心里的郁气渐渐消散，她重新坐起来捧着电话，试图再争取下。
“我十分明白学医是一条异常艰苦的路。请你相信我，这个决定不是我的一时心血来。”
“可你穿着白大褂不分夜周旋在病人之间，能得到的回报又有多少呢？”对方停了几秒，“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等你毕业后我会给你铺路，你想进任何一家金融机构都不是难事。只要有我在，你会比同龄人更快成功。”
周乐宁如坠冰窖，四年后还要受他恩惠？和枝菟丝花似的，攀着项明许这棵大树活下去？
受人恩惠便会低人一等。经过两年的资助，天平上的她已经矮了半分。晚饭的餐桌上，她本没勇气站起来斩钉截铁地对他说个“不”字。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她说着自己的想法：“可我不想再靠你了！以后我想靠自己，我不想再依附你了。”
对方的质问声炸开在她的耳旁，“谁教你这么说的，周汐？”
周乐宁微微皱眉，怎么得罪他了？而且为什么要扯到姐姐头上？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她说，“我欠你太多了，还不清了。”
项明许沉默了会：“其他不谈了，专业就这么定下来了。”
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能翻盘学医，周乐宁心思一转，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招。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京大的经济系也挺不错，我可不可以……”
项明许冷声道：“不行！”
周乐宁反问：“为什么不行？为什么海大的经济系就可以，京大的经济系就不可以？”
“没有为什么。”项明许的语气算得上温和，可温和表面的是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可理喻的男人，毫无意义的纠缠。
周乐宁彻底累了，将手机捂在玩偶下，闷着声演：“喂……喂……你说什么？”等了几秒，率先挂了电话。
翻身把脸闷进枕头里，她叹息：“哎，学经济……”心头一片迷茫。
志愿这事一波三折，班主任得知她放弃了京大，满眼不可思议。把她拉进会议室里做思想工作。
周乐宁深知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对着老师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最后班主任只能给家长周汐打了电话。挂断电话后，老师对她叹气：“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这样的选择。”
周乐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她一定会后悔这样的选择，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没有投零批次志愿，等着学校统一组织报志愿。长长的表格里只填了一个海大的经济专业。
乔伊一边替她惋惜一边搂着她肩膀高兴道：“我还伤心我们要分别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之后还能混在一起。”
乔伊成绩没她好，第一志愿的学校就在海大附近，以后两人倒是常能聚聚。
另一个高兴的人是陈嘉言。提交完志愿后，他把周乐宁堵在了校门口。
周乐宁好奇地盯着他脸上的青青紫紫。
他有点不自在，脸色微红解释了下：“之前我非要报京市的学校，被我爸揍了几下。幸亏我听了小道消息，你居然要留在这里上学，立马改了本市的志愿。”
乔伊八卦起来：“你改了哪所学校？”
陈嘉言看了眼周乐宁，他考不上海大，只好选了它附近的学校。
“财经大学。”
乔伊“呀”了一身，朝他伸出手：“一个月后的校友。”
三人又说了几句，直到陈嘉言走远了，乔伊才拧了下周乐宁的手臂：“好呀，保密工作可以呀！什么时候和陈嘉言早恋的？”
早恋？！
周乐宁吓了一跳，立马反驳道：“没有，他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伊接着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周乐宁开起了玩笑：“我不喜欢笨的，我喜欢聪明的。”
乔伊歪着脑袋：“对哦，那个陈嘉言看着傻傻的。才考了那什么财经……好呀，周乐宁，你竟然敢笑话我。”
周乐宁眉眼弯弯：“哪有？是你非要对号入座的。”
乔伊气鼓鼓道：“算了，请我喝杯茶我才能消气。”
周乐宁爽快应好，把乔伊带去了打工的咖啡店，买了杯没有的饮料递给她。
乔伊接过饮料，吸了一大口露出满足的笑容，一旁的周乐宁正在收拾旁桌客人留下来的垃圾。
“我实在理解不了你，非要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打工上。你平时吃的穿的都挺好的，什么要没苦硬吃，来赚这二十多块一小时的工钱？”
周乐宁手上动作一顿，不知该怎么回答。
起初只不过想着打两个月工攒个5000块给项明许买个礼物聊表下感激之意。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没这个想法了。
乔伊又来了一个提议：“要么你别打工了，我们去毕业旅行吧。”
周乐宁取了一块湿抹布，开始擦桌子。
“算了吧，我现在就攒了2000多块钱，旅费可不好意思再问我姐姐要。”
“你姐不是在大企业上班吗？工资应该挺高的，资助你万把块应该没问题吧？”
周乐宁没接话，印象中姐姐花销也挺大的。
身为项明许的秘书，偶尔会陪着他去应酬，为此衣服首饰可没少买。家里还要付孙姨的工资。
一个月的工资所剩无几了……好在房子的水电煤物业费都是李新在打理，姐姐那辆车也是项明许名下的。
细细算起这些，周乐宁心里发闷，她们欠项明许的数都数不清……
“宁宁……”乔伊继续缠她，“我们再叫上雯雯，小怡还有梦梦……”
都是平时玩在一起要好的同学。周乐宁有点心动了，二十不到的年纪，谁不爱玩呢？
她犹犹豫豫说：“要么我回去问问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