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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王爷装矜持?掀开盖头就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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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王爷装矜持?掀开盖头就破功

作者:暴躁双马尾 分类:宫斗宅斗 时间:202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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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精彩节选

银票被她翻来覆去数了三遍,最终还是裹好了塞回枕头底下。

阿杏端着碗碟退了出去,偏厅里只剩她和兰姨两个人。

兰姨正替她整理妆奁台上的瓶瓶罐罐,面脂香粉一样样摆得齐齐整整,手上的动作娴熟。

李念秋捧着茶盏坐在窗边的圆凳上,两只脚悬在半空中,鞋尖轻轻晃了两下。

嘴张了几次,又闭上了。

兰姨头也没回,笑了一声。

“王妃有话想问,直说便是。”

她的耳热了热,声音放得很轻。

“兰姨,王爷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兰姨的手停了一停,转过身来看她。

“王妃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她攥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暗纹,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我就是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

“每天跟他一张床睡着,可他是什么脾性,喜欢什么,怕什么,我一样都说不上来。”

兰姨怔了一息,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很快收了回去。

她在李念秋对面的杌凳上坐下来,替她续了半盏热茶。

“王爷啊,说起来话就长了。”

“他是先王的嫡子,打小聪慧过人,三岁能诵文,七岁通经略,满府上下没有不夸的。”

“可先王去得早,走的时候王爷才十岁出头。”

李念秋抬起头看她。

“那他母亲呢?”

兰姨的神色暗了暗,声音压低了半分。

“老王妃是个极温柔的人,对王爷极好,大雪天怕他夜里读书冻着,就守在书案旁边剪烛花。”

她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

“可皇家的水太深了,先王一走,靠山就没了。”

“老王妃是被人构陷含冤走的,走的那年,王爷才十二岁。”

李念秋攥紧了茶盏,指节绷得紧紧的。

十二岁。

她十二岁的时候在石川镇挑水劈柴,子苦得没边,可她好歹还有一条命在。

他十二岁,连母亲都没了。

“后来呢?”

“后来王爷就变了。”

兰姨的语气平得像一面旧镜子,照出来的东西全是灰的。

“十二岁之前,他还会笑,会跟老奴撒娇说今的点心不够甜。”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弯,又很快抿直了。

“十二岁之后,老奴再没见过他真正笑过。”

“十五岁那年他一个人扛起整个瞿家,朝堂上多少人等着看他倒,多少人想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拽下来。”

“明枪暗箭,暗背叛,桩桩件件,他全咬着牙扛过来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肋。

“王爷左肋下头那道疤,您见过吧?”

李念秋点了点头,心口闷闷地疼了一下。

那道三寸长的旧疤,颜色已经褪成了淡粉,她第一次碰到的时候,他握住她的手按在疤上,声音淡淡的,说不疼,早就不疼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刺客的刀差一寸就扎进心口。”

兰姨的声音涩了一下。

“王爷那年才十五岁,血淌了一地,硬是咬着牙站在大殿上把话讲完了,才倒下去的。”

“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刺客审的怎么样了。”

“没问伤,没问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念秋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一圈又一圈,绞得布料都起了褶子。

“所以他才……什么人都不信?”

“不信。”

兰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心疼。

“王爷这些年,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能留下来的不过曾阳几个老人。”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隔着十万八千里远,进不去也出不来。”

李念秋的指尖停了下来,抬起眼。

“兰姨,那他……”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红。

“他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兰姨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王妃这是在吃醋呢?”

“我没有!”

她的耳朵刷地红透了,声音又急又细。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乱想……”

兰姨摇了摇头,笑意慢慢收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王妃,老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这话搁在心里头从没跟人提过。”

“王爷这二十五年,从没亲近过任何女子。”

李念秋的嘴巴张了张,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

兰姨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很。

“不是没有人往他跟前送,公侯家的嫡女,宫里头的美人,太后前些年还赐过两个通房丫头。”

“连寝殿的门槛都没迈进去,王爷看都没看一眼,说了句不必,人就被退回去了。”

李念秋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灌满了风。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兰姨看着她的表情,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

“府里的老人都说,王爷怕是天生心如止水,清心寡欲,这辈子就这样了。”

“大伙儿都认了命,觉得他孤独终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她停了停,目光落在李念秋脸上,带着几分深意。

“可直到您来了。”

李念秋愣在那里,手里的茶盏都忘了搁。

“老奴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对一个人上心。”

“亲手改名字,亲手拟婚书,亲手教认字,连膳食都要过问喜不喜欢吃,合不合胃口。”

“跟了他这么多年,老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兰姨叹了口气,带着笑。

“这哪里还是那个心如止水的摄政王。”

“总之王妃只管放宽心,王爷对您的心意,老奴看在眼里。”

“这么多年了,他等的怕就是您。”

李念秋的鼻头酸得厉害,赶紧低头灌了一大口茶,把那股劲儿往下压。

茶水太烫,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兰姨笑着替她拍了拍背,起身收拾好妆奁台上的东西,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偏厅里安静下来。

午后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她裙摆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她捧着茶盏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上,枝叶在风里摇着,影子晃在青石砖地上。

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不近女色的人。

掀开盖头那一夜,就破了戒。

她忽然想起洞房花烛夜他的眼神,凤眸里翻涌着深色的光,沙哑的嗓音贴在她耳畔,烫得像烧红的炭。

想起他扣着她脚踝把人拖过去时那股不容挣脱的力道,想起他从背后整个人贴上来时膛滚烫的温度。

想起婚书上那行白纸黑字。

每至少行一次。

她的脸从脖子子烧到了额头。

所以他对自己的那些……是因为……

憋了二十五年?

那他现在每晚那个劲头……是在补?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跳砸在口里咚咚咚咚响个不停。

院子里一片海棠叶被风吹落了,旋着飘到窗台上。

她透过指缝偷偷瞥了一眼妆奁台上的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红透了的脸,泪痣被光照得亮亮的。

他等了二十五年。

然后等到了她。

她把脸重新埋回去,心口又酸又烫,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涨得她眼眶都发了热。

她不敢深想,可脑子不听使唤,满脑子都是他低哑的嗓音贴在耳畔,一个字一个字碾过来的触感。

乖。

过来。

再叫一遍。

她攥紧了裙角,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今晚的字还怎么学。

一抬头就得看见他,一看见他就会想到二十五年。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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