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深处,冷风打着旋儿从破窗灌进来。
然而,倒塌的泥塑神像后面,温度却高得有些灼人。
沈听晚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死死压在身下。
男人滚烫的呼吸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等……等一下!”
沈听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片滚烫而霸道的嘴唇彻底封死在喉咙里。
祁临渊此时已经完全被体内那股邪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身下这个冰凉、散发着幽香的女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荒草堆上,破碎的衣物散落一地。
此处省略一万字春光。
在这一场极其漫长、荒荒唐唐的冬夜里,两人的呼吸剧烈交缠。
冰与火的碰撞,最终化为了无尽的温存。
宿命般的张力在破庙里悄然蔓延。
……
清晨。
风雪在天亮前彻底停了。
一丝微弱而冰冷的晨光,穿过残破的屋顶,照进了神像后面。
“唔……”
沈听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万分,像是被一辆大货车来回碾压过一样。
尤其是两条大腿,酸软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去他大爷的。”
沈听晚揉了揉几乎要断掉的腰,低低地骂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男人此时已经安稳地睡了过去。
体内的烈性药力已经退去,他那张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俊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
即使在熟睡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带着一丝常人难以接近的戒备。
不得不说,这长相,这身材,确实是人间绝色。
玄色的里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了那线条分明、宛若大理石雕刻般的八块腹肌。
沈听晚一边揉着腰,一边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念叨。
“不亏,大大的不亏。”
“这成色,这体力,在现代起码得是顶流级别的男模。”
“老娘重活一世,吃点好的怎么了?”
作为一个思想前卫的现代社畜,沈听晚的心态相当好。
贞?那是什么?能吃吗?
她昨晚也享受到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绝顶大帅哥。
她完全没有像古代女子那样哭哭啼啼,甚至要死要活地让对方负责。
“让他负责?”
沈听晚摸着下巴,在心里疯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男人浑身是伤,一看就是个惹了烦的危险分子。”
“要是他醒了,非要缠着我,或者要娶我,那我的东宫退休养老大计不就彻底泡汤了吗?”
“再说了,三天后老娘就要去东宫上班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一个野生帅哥给套牢?”
“三十六计,跑路为上!”
沈听晚是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意念一动。
空间里的备用衣物瞬间出现在手里。
她迅速穿好衣服,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沈听晚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毕竟,昨晚人家也挺卖力的。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的现代医药箱里,拿出了几大包高档的消炎药。
还有消毒酒精、医用纱布,和一小瓶灵泉水。
沈听晚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男人的枕头边,甚至贴心地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使用说明。
“金疮药和包扎工具给你留下了,吃了消炎药,你的伤口应该不会发炎了。”
“咱们这也算是钱货两清,互不相帮了。”
沈听晚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男人散落在地上的玄色腰带上。
腰带上系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墨绿色的圆形玉佩,在微弱的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沈听晚走过去,弯腰将那块墨玉佩拿了起来。
入手一片温润,沉甸甸的,上面隐隐刻着一条翱翔九天的飞龙,以及一个隐秘的“渊”字。
沈听晚虽然不懂古董。
但她也一眼看出,这玉佩绝对是无价之宝。
“老娘昨晚也出力了,还贡献了空间里的现代神药。”
“这玉佩成色不错,就当是本姑娘的医药费,和……昨晚的服务费吧。”
沈听晚厚着脸皮,毫无负担地将墨玉佩丢进了空间最深处。
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帅哥。
“再见了,荒山野岭的大帅哥。”
“以后最好相忘于江湖,再也别见。”
沈听晚轻手轻脚地溜出了破庙。
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妙竹和车夫,看到小姐突然红光满面地走出来。
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小姐,您在庙里烤火烤得这么暖和?脸怎么这么红?”
妙竹有些疑惑地问道。
“咳,那火生得特别旺。”
沈听晚有些心虚地钻进马车。
“别废话了,快走,本小姐要回去睡觉!”
马车在雪地上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山深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
荒山破庙内。
草堆上的男人,眼睫毛突然微微动了动。
紧接着。
祁临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墨瞳里,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里的冰冷与戒备。
他体内的剧毒和春药已经彻底解了。
甚至因为吃了沈听晚留下的现代消炎药,他身上的刀伤也开始奇迹般地结痂,不再流血。
祁临渊坐起身,只觉得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温存。
真实得像是一场梦。
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祁临渊低头看去。
枕头边,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印着奇特文字的塑料药瓶,和一卷雪白的纱布。
还有一张字迹有些狂草的使用说明书。
祁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疑惑。
大夏国,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奇特的神药和包扎工具?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祁临渊伸出手,习惯性地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这一摸。
他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最宝贝的那块代表着东宫太子身份、父皇御赐的贴身墨玉佩。
不见了!
原本系着玉佩的丝线,切口整齐,显然是被人顺手解走的。
“睡完就跑……”
祁临渊死死攥着手里的白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环顾四周,除了一地草,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半点影子?
“不仅嫖了孤,还敢顺走孤的身份信物?”
祁临渊缓缓站起身,将那张纸条攥成一团。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的暴戾之气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