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嬴长玺一开始的猜想也没错，她确实不好接近。
这些年，她在阴阳家连个能说话的同门都没有。
东君好歹还有大司命陪着。
要不是志和东君这两件事撞到一块。
说实话，她绝对不会这么主动出击。
但好在，付出总算没白费。
至少现在，在这个穿越者心里，她和东君是平起平坐的了。
既然分量一样重。
那最后，他会挑谁呢？
两个女人都瞪着眼，等着志继续翻。
月神和东君斗了十几年，谁也不肯认输。
要是跟别人比，她们倒没这么在意。
可偏偏是对面——这个老冤家，谁都不想低头。
【唉，真他娘难选！】
【算了算了，还选什么选！】
【小孩子才做决定，老子全要！】
【凭我的能耐和魅力，肯定能让她们乖乖听话，在床上和气生财！】
“……”
做梦。
门儿都没有。
月神和东君同时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让她俩一起伺候同一个男人？除非了她们。
这位秦公子，还真是敢想，白梦做得可真不小。
“早猜到会这样。”
月神摇摇头，对嬴长玺的打算并不意外。
这一天相处下来，她基本摸透了嬴长玺的心思。
想让这家伙轻易放下东君，本不可能。
得再加把劲儿才行。
说到明天去弹琴，自己该穿什么？
要穿得勾人一点吗？
这念头突然窜出来，月神自己都愣了一瞬。
等等，她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为了任务。
对，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顿时觉得舒坦多了。
作为阴阳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骨子里居然会这么……不正经。
月神和东君各怀鬼胎的时候。
王宫里，嬴长玺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合上志本，继续那苦的学习子。
今天上的是文化课。
陪着几个兄弟耗了一整天，听那些酸腐书生念叨什么圣贤道理，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回府吃过晚饭，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瞅着天色还早，嬴长玺又把那本答题册子翻了出来。
上面还有道没回的题。
【你是谁？】
盯着这行字，嬴长玺无奈地撇撇嘴。
琢磨了一天，他还是没想透。
这种傻乎乎的问题，系统也能问得出口？
转念一想，不对啊，保不齐这问题背后藏着深意？
他眉头拧了起来。
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就觉得有谱。
谁让他现在有双重身份，这个“谁”
，得看怎么定义。
再说了，从哲学那套扯一扯，也够写半天的。
“我，到底算个什么人？”
这问题往深了想，是看自己心里怎么想，还是瞧别人眼里怎么瞧？
嬴长玺撑着下巴，闷头琢磨了好一阵。
翻来覆去，愣是没个准数。
算了算了，懒得折腾了。
纠结这玩意儿有个屁用。
顶多今天那奖励拉倒呗，反正以后子还长，不缺这一两天的。
念头一松，嬴长玺浑身都痛快了。
嘿，人一摆烂，看啥都顺眼，瞎心纯属自己找罪受。
他顿了两下，拿起笔，刷刷就是几下。
纸上留下一行字：
【一个帅破天际、注定被史书写下来的爷们。】
这回答，毛病在哪？
没毛病。
问的是“谁”
，这就是他本尊。
而且这口气够狂妄，有他那祖龙老爹骨子里的狂劲儿！
对面要知道他这么有胆色，保准也得竖个大拇指。
嬴长玺满意地笑了笑，合上册子，翻了个身，拽过被子就要睡。
跟头一天不一样，这破本子后来的奖励非要等到半夜才给。
他可没那心思熬夜等着。
不管怎么说，自个儿还在长身体呢。
想让媳妇们过得滋润，把后宫搞得风生水起，没个好身板可撑不住。
嬴长玺这边睡得香甜。
另一边，嬴政还在那吭哧吭哧批竹简。
他旁边堆起的卷轴，都快赶上人高了！
光是看这阵仗就知道，皇帝表面风光，说到底也是个累死人的苦活儿。
除非你想当个昏君，让后人戳着脊梁骨骂几千年。
要不怎么说，古时候那些皇帝，多数都短命，平均才三十来岁，就算把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叫来也没辙。
“嗯？”
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嬴政猛地把笔停下来。
他转过头，眼神落在手边那本黑皮册子上。
眸子里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压不住的热切。
刷新了？
等了这么久，总算让他给盼到了！
想到这儿，嬴政一把抓起册子，翻开就看。
秦风卷着竹简的边角，嬴政盯着那一行字，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了嘴角。
他等了一整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面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节捏着竹简发白。
这要是换个脾气爆的，早拍桌子骂娘了。
天下还没人敢拿他秦王开这种玩笑。
可转念一想，这答案虽然扯淡，倒解了他心头一个结。
之前跟盖聂聊“命数”
那档子事，总觉着心里堵得慌。
现在好了，至少对面不是。
不是那种全知全能、高高在上的东西。
这就好办多了。
——是人，就有的谈。
嬴政放下竹简，目光在竹简上那行字上来回扫了两遍。
第一，那家伙肯定不是老头子。
哪个老学究会说自己帅得掉渣？
八成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嘴皮子利索，心气高。
和他二儿子赢长玺一个路数。
第二，那句“青史留名”
。
说明对方不是活在现在。
——要么是几百年后，要么是千年以后。
三句话，嬴政脑子里已经拼出个大概。
对面坐了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来自未来，有点能耐，但也就是有点能耐。
至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暂时还摸不准。
但这些，够了。
至少他知道以后该怎么聊。
这三万次机会，浪费一次都是罪过。
万一对面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子，那全砸手里了。
现在清楚了。
对方不是神，只是个知道点未来的普通人。
那问问题就得换个路子。
像“怎么弄死吕不韦”
、“咸阳军营怎么换防”
这种主观题，能不问就不问。
不是怕对方答不上来。
而是没必要。
重点是历史。
历史这东西，板上钉钉，谁也改不了。
正好，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但他也不打算让对方把几千年的事全抖出来。
他手越多，变数越大。
知道了也白搭。
要问，就问细的。
比如——“秦国灭六国，那几路功臣都叫什么？”
知道名字，提前把人挖过来。
大秦还愁不强？
那答案虽然荒唐，但里面藏着真东西。
嬴政最后还是给了高分。
批了几摞奏折，一边等凌晨。
第三个问题，他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