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5 章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巷子里炸开。
我身上一轻，黄老三的脏手被猛地拽开。
一件带着体温的警官制服迅速裹住了我几乎赤裸的身体。
“警察！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死胡同。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晃得黄老三和他那两个同伙睁不开眼，他们下意识地举手遮挡。
“妈的，条子怎么来了？”
黄老三不甘地咒骂，但下一秒就被利落地反剪双手，铐上了冰冷的手铐。另外两个黄毛也毫无反抗之力，被迅速制服。
我蜷缩在带着皂角香气的警服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一位年轻的女警蹲下来，声音温和却坚定：
“女士，没事了，你安全了。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有没有受伤？”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腹部的隐痛和肋骨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加上精神上的极度紧绷骤然放松。
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
“醒了！医生，她醒了！”
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了丈夫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
“......”
我想叫他，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别说话，先别说话，没事了，没事了......”
他俯下身，声音哽咽，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看着他，我在小巷里强撑的所有坚强和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剧烈地抽搐。
那些肮脏的触碰、猥琐的言语、濒死的绝望，一幕幕在脑中疯狂回放。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抱紧我，任由我的泪水浸湿他的肩头，一遍遍拍着我的背。
“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不知哭了多久，声音渐渐嘶哑，情绪才稍微平复。
猛地，我想起最重要的事，一把推开他，手颤抖地抚上小腹，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孩子......宝宝......还在吗？”
丈夫立刻重新握住我的手，用力点头，眼圈红得更厉害：
“在！在！宝宝没事，医生检查过了，很坚强！就是......就是你需要绝对静养，情绪不能再激动了。”
听到“孩子没事”这几个字，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
脱力般靠回枕头，又是一阵无声的流泪，但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我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位护士探头进来：
“林女士，有一位先生说来看看你，他说他姓王，是......是昨晚的目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