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说完我转身就走。
整个走廊寂静无声，只有我皮鞋踏在地面的回响。
“承舟！等等！”
柳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从身后传来。
我脚步未停，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才在电梯口停下，却没有转身。
“合作即刻终止。”
柳父冲到我的面前，脸色惨白：“承舟，这都是误会！沈浩然他......”
“与我何干？”
我打断他，“我给过你们机会。”
柳母几乎站立不稳，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承舟，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高抬贵手......柳氏不能没有这个项目啊！”
就在这时，助理从拐角处快步走来，将一份文件递到我手中。
“柳董，”我将文件递到柳父面前，“在担心我是否会因私废公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柳父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刚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彻底变了。
“这......这不可能......”
文件清晰地揭示了沈浩然那笔“神秘资金”的真相——
正是柳氏最大的竞争对手设下的圈套。
对方通过境外空壳公司，假借投资之名，实则要利用沈浩然这个内应，一步步掏空柳氏。
“他们承诺给沈浩然百分之十的干股，”
我平静地陈述：“条件是让他说服柳棠接受这笔投资，并在关键项目中埋下漏洞。”
柳父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文件：“你......你早就知道？”
“从他在订婚宴上挑衅我开始，就在查了。”
我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柳母。
“我原打算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风险，与你们共同解决。但现在看来......”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必要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等等！”柳父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承舟，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签那份合作协议？”
我终于转身，正视着他：
“因为我注入的资金和接手的项目，恰好能填补他们设下的陷阱。若不是我，柳氏现在已经被掏空了。”
柳母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你们还是先处理好自家的内贼吧。希望你们的选择，对得起柳氏上下几千名员工。”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柳父颓然跪地的身影。
回到车上，助理轻声汇报：“谢总，消息已经传到会议室了。”
我闭目养神：“反应如何？”
“据说柳小姐当场掀了桌子，沈浩然正在拼命解释。”
“解释？”我轻笑，“越解释，越显得可笑。”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疯狂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柳棠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谢承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你故意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柳小姐，”
我语气平淡：“现在追究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收拾烂摊子。”
“你混蛋！”
她几乎是在尖叫：“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非要等到......”
“等到什么？”我打断她。
“等到你未婚夫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等到你默许他往我身上泼咖啡？还是等到你眼睁睁看着他撕毁合同？”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继续道：“柳棠，我们斗了二十年，你应该了解我。我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她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沙哑：
“谢承舟，帮我这一次。”
我笑了：“凭什么？”
“就凭......”她深吸一口气，“就凭你明明有机会彻底搞垮柳氏，却选择了注资相助。”
果然是个聪明人。
“会议室里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保存了。”
“包括沈浩然撕毁合同、动手伤人的全部过程。”
她的呼吸明显一滞。
“给你二十四小时清理门户，然后来我办公室谈。”
挂断电话后，助理忍不住问：“谢总，您真的还要帮柳氏？”
我摩挲着手机屏幕：“你觉得呢？”
助理若有所思：“您是要......趁机吞并柳氏？”
“不止，我要的是柳棠心甘情愿地，把柳氏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