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周啸天的目光扫过满身是血的沈殿霞，又落在孩子身上，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殿霞！"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
沈殿霞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血丝。
见到孩子腹部被我死死按住，鲜血不断涌出。
周啸天颤抖地抚上儿子惨白的小脸："小宝......"
见他要推开我，我连忙大喝：
"别动！"
"孩子失血过多，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周啸天猛地抬头，眼神如刀般剜向我。
林茜却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尖声讥讽：
"好啊温瑾！你为了洗白自己，都敢找人假扮首富！"
她指着沈殿霞和周啸天，"就这种穷酸货和莽夫，也敢自称首富夫妻？"
沈墨脸色煞白，一把拽住林茜："闭嘴！"
他转向周啸天，声音发颤："周、周先生，这是个误会......"
"误会？"周啸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身伤痕的沈殿霞和，"我妻子脸上的巴掌印，也是误会？"
林茜还在叫嚣："墨哥你怕什么？这人肯定是温瑾雇的——"
"蠢货！"沈墨突然暴喝，"这位是啸天集团的周董事长！"
机舱内瞬间死寂。
林茜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
我趁机推开她，从急救箱里翻出止血钳和缝合线。
孩子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我迅速清理伤口，手指稳如磐石。
周啸天盯着我的动作，突然开口："你是医生？"
"市中心医院外科主治医师。"
说着，我头也不抬，"孩子肋骨骨折刺穿肺部，现在又多了这道伤口。如果不立刻手术......"
"周先生！"林茜突然扑过来，声泪俱下。
"您千万别信她！就是温瑾非要逼飞机降落，才害得小宝受伤！"
她拽过沈墨，"墨哥可以作证！"
沈墨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是......是温瑾坚持要改道的......"
我差点笑出声。
这对狗男女，死到临头还在演戏。
周啸天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极高，阴影笼罩下来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阿龙。"
他唤了一声，身后立刻走出个满脸刀疤的壮汉。
"封锁机场，调取黑匣子和所有监控。"
林茜脸色骤变："周先生！您不能——"
"再废话一句，"周啸天却半点没看她，"我就把你从破损的驾驶舱窗户扔出去。"
沈墨腿一软跪倒在地："周先生，我、我愿意配合调查......"
我缝完最后一针，孩子的心跳终于稳定了些，但呼吸仍然微弱。
我快速检查了孩子的瞳孔反应，转头对周啸天说：
"必须立即送医院，孩子需要进一步治疗和观察。"
周啸天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冰凉的小手，突然问我：
"你为什么要救他？"
声音里带着困惑和警惕。
"医者本能。"我擦掉额头的汗，将器械收进药箱，"更何况......害人者，总要付出代价。"
周啸天沉默片刻，终于抱起孩子往外冲。
我紧随其后，同时吩咐佣人照看好林茜。
在去医院的路上，孩子的情况时好时坏，我不得不随时调整急救措施。
到了医院，孩子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周啸天的妻子沈殿霞也被送来，她浑身是伤，多出骨折，伤得比孩子还重。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沈殿霞先醒了过来，但神志还不清醒。
孩子则在第二天脱离了危险。
第四天清晨，沈殿霞终于完全清醒。
当她看到守在床边的周啸天时，眼泪夺眶而出。
"啸天......是那个乘务长......和机长，他们对我和小宝下手......"
周啸天脸色骤变："什么？"
沈殿霞艰难地回忆，"刚碍事我不清楚飞机出事的具体原因......但他们却一再组织我救孩子，想故意把事情闹大......我就起了疑心，飞机出事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你和孩子真的都是他们打的？"周啸天握紧拳头。
沈殿霞哽咽道，"是，我拦住他们，想让医生救孩子，却被......"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连忙上前检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那个阿龙满脸铁青地冲进来：
"老大！不好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