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推开会议室的门。
坐在长桌尽头站起身的男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我再熟悉不过。
“顾曦,好久不见。”
沈怀西微笑着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文件袋,“公司派我来负责和你的对接。”
“这......太巧了。”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怀西是我和周屿川的大学同学,当年还曾半开玩笑地追过我。
三年不见,他身上的书卷气褪去了不少。
会议结束后,沈怀西坚持要请我吃饭。
“就当是老同学叙旧,”
“况且我一直记得你最爱吃粤菜。”
烛光映照下,沈怀西的眼神太过专注。
“你和周屿川......还有联系吗?”
他突然问道。
我扯了张纸巾擦手,“没有,分手后就没见过了。”
“他这三年一直单身。”
沈怀西状似无意地说,“事业倒是风生水起,现在已经是他们公司最年轻的副总了。”
他顿了顿,“上周行业酒会见到他,喝多了还盯着手机里一张照片发呆。”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回酒店的路上,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转过一个路口时,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让我浑身一颤。
那是周屿川的车。
三年前我坐在副驾驶上的记忆扑面而来。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等红灯时总会趁机捏捏我的后颈。
我猛地回头,那辆车却突然加速,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惊鸿一瞥的侧脸。
是周屿川没错。
他跟踪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耳根烧了起来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那个没有备注却刻在脑海里的号码,附着一张照片。
一条褪了色的草莓发绳,摆在周屿川的床头柜上。
“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取。”
这条发绳是三年前我落在他家的,某次缠绵后匆忙离开时遗落的。
周屿川当时还笑话我丢三落四,说要把我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当人质。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打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个问号。
对方最后只发来一个定位。
我关上手机,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脑海中周屿川的影子。
三年了,他为什么还留着我的发绳?
为什么要跟踪我又躲着我?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亮了起来。
“明天有个项目宣讲在你们酒店二楼,我会参加。”
紧接着又是一条:“如果你来,我就当你同意取回你的东西。”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周屿川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拐弯抹角的邀约方式了?
明明可以直接问我明天见不见面,非要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我只是去工作。”
我回复道,又觉得太过刻意,补了一句,“而且那发绳早该扔了。”
他回得飞快,“你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扔。”
我蜷缩进被子里,却怎么也抵挡不住那些翻涌而上的记忆。
手机再次震动,我几乎是扑过去看的。
“晚安,曦曦。”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
三年了,他依然叫我曦曦。
这个认知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我咬着嘴唇,最终没有回复。
可我知道,明天的宣讲会,我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