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有个蠢女孩上了一个穷小子,穷小子病了,需要换肾,可整个海城能找到的配型就那么几个。”
“可就在女孩准备捐肾救人的时候,有位大小姐出现了。”
“大小姐的爸爸有钱到可以让主治医生临时有事调离岗位,可以让医院突然床位紧张,甚至能让原本三十万就能做的手术,变成需要五十万、八十万甚至更多的天价。”
包厢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大小姐开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拿什么救他?你连你弟弟的医药费都凑不齐,只要你永远消失,我不仅会出钱治好他,还会把肾捐给他。”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
“女孩无奈之下同意了,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手术后,女孩像垃圾一样被丢出了医院,甚至连那许诺好的二十万都不翼而飞。”
傅行朗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当击了一拳。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傅总,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傅行朗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哽咽。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地毯上。
苏婉终于爆发了,她尖叫着扑过来。
“顾南栀你胡说八道!阿朗,她在骗你!她就是嫉妒我们要结婚了。”
说着苏婉疯了似的掏出手机翻出更多的照片。
将无数张我半裸着身子瘫倒在一个男人怀里的照片拿给傅行朗看,而那个恶心的老男人正忙着将一大摞钱往我怀里塞。
“傅行朗,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的烂货,你还信她!”
我看着苏婉拿出的的照片,先是一怔,随后,控制不住地大笑。
“哈哈哈......苏婉,你是有多心虚,居然还留着这些照片......”
我擦去眼角的泪,直起身,看向傅行朗。
“傅行朗,”我止住笑,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
“你不是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跟别的男人跑了吗?”
我指向那张照片。
“那天,苏大小姐派人请我去酒店,说要最后给我一笔钱,让我彻底消失,再也不许回海城。”
“我去了,因为那时的你,刚做完手术,康复治疗还差两万块。”
“苏婉给我灌了药按着我,把昏沉的我塞进那个男人怀里,然后摆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一字一句,将这段最不愿意回忆的痛苦又翻了出来。
“苏婉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
我转向面无人色的苏婉。
她说:“顾南栀,这下阿朗永远不会再想你了。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贱货,怎么配得上他?”
“那摞钱,我本没碰到,醒来时,我赤身裸体躺在大街上,而最蠢的是,我居然还在牵挂你的手术成功了没有。”
“不......不是的......阿朗,她在编故事......”苏婉尖叫着想要辩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傅行朗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低头啜泣。
然后,毫无征兆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婉脸上!
力道之大,让苏婉整个人摔倒在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行朗,连哭喊都忘了。
包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
傅行朗却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苏婉,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下一秒,这个在海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刻本该是人生赢家的男人,双膝一软咚地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我面前。
“南栀......”他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混杂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他想伸手碰我,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仿佛我是易碎的琉璃。
“你打我......或者了我......”
男人不断重复着道歉,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你受了这样大的欺辱只会为了救我......我怎么能......”
我看着男人卑微忏悔的模样,心底只生出更深的疲惫和尖锐的痛楚。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