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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又艰难地爬起来看向我。
身体被挪出房子后，我的魂魄就跟着身体一起移动。
看见妈妈，我很开心。
可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我又用手挡住妈妈的眼睛：
“妈妈，你不要看了。”
“我现在太可怕了会吓到你的！”
可我挡不住妈妈的眼睛，也挡不住妈妈扑向我的身影。
她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摸到那冰冷的触感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女儿怎么可能死呢，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明明留够饭钱给你了呀慧慧......”
陪她来的张想过要上前拉住妈妈，劝她冷静。
可妈妈却一把甩开了她，幅度之大让她原本别在鬓间的头发散落下来。
白发掺在黑发里，眼角的皱纹也好像瞬间就深了几分。
她跌倒在地，可又一步一步爬回我身边，轻轻地抱起我：
“慧慧，乖孩子，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吓唬妈妈。”
“妈妈回来了，妈妈跟你道歉，从前是妈妈不对。”
“你睁开眼睛再看看妈妈啊，妈妈求你了......”
从前我见过妈妈掉眼泪很多次，可几乎嘴里都说着：
“你个灾星，差点害死自己的妈妈和弟弟......”
等着我的只有巴掌，可那时的我动也不敢动。
心里想着，等妈妈发泄完，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这次，妈妈却像呵护珍宝一样抱着早已僵硬的我。
我的身体无法回抱住妈妈，魂魄却回抱住妈妈。
在她一声又一声地对不起里，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
妈妈抱得用力，我身上本来就破了洞的短袖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口。
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妈妈低头发现时。
眼中先是惊愕，又是后悔。
她想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我买新衣服了。
想到我有一次鼓起勇气表达了自己的羡慕：
“妈妈，隔壁丫丫穿裙子可真好看。”
“我还没有穿过裙子呢，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一件？”
可她却还是拒绝了，理由只有那一个：
家里的钱都要留着给弟弟治病。
妈妈抽泣着，拿出手机搜起了童装：
“妈妈补偿慧慧，妈妈给你买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可当她把手从我头底抽开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有血的痕迹。
她惊恐地叫出声：
“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害了我们慧慧？”
“慧慧放心，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可张的话却瞬间让妈妈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