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火舌舔舐着我的裤脚，灼痛传来。
我却只死死盯着那三个本应毫不犹豫冲向姚瑶的男人。
他们手忙脚乱，用外套、用树枝，拼命扑打着我周围的火焰。
“轻清......轻清别怕......”
周齐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又是泪水又是黑灰。
明扬的西装早已破烂，他直接用双手去拍打地上的火苗，眉头紧皱，却一声不吭。
秦傅动作最狠，一脚踹开燃烧的枯枝，眼睛通红地看向我。
“老婆，坚持住！”
这个久违的、令人厌烦的称呼，此刻听起来荒谬无比。
姚瑶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尖声叫道：
“你们在干什么！我在这里！我才是......”
“闭嘴！”
秦傅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声音嘶哑。
“先救轻清！”
绳索被烧得松动，明扬率先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割断了我手腕上的绳子。
我跌倒在地，呛咳着。
几乎同时，绑着姚瑶的那根绳子也被火烧断。
她惊叫着跌落，火星点燃了她的裙摆和头发。
“啊——我的脸！”
她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
三个男人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游移。
最终，只有周齐下意识朝她的方向挪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明扬和秦傅则立刻围到我身边，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疼？”
明扬想碰我的手臂，被我狠狠甩开。
我眼里只有那个在火边惨叫打滚的姚瑶。
滔天的恨意冲垮了理智。
母亲炸开的坟墓还在冒着黑烟。
“姚瑶——！”
我嘶吼着，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她冲过去。
我要杀了她！
就在石头即将砸中她脑袋的前一刻，一只手臂猛地从旁边伸来，死死箍住了我的腰。
是秦傅。
他把我往后拖，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让她给我妈陪葬！”
我疯狂挣扎，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
秦傅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我颤抖的肩上。
“不行......轻清，不行。”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急促响起。
“不能脏了你的手。”
“让我来。”
这话不是对我说的。
我猛地抬头，看见周齐不知何时也捡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狠绝和......绝望。
他死死盯着刚扑灭身上火焰、狼狈不堪的姚瑶，一步一步走过去。
姚瑶脸上和手臂都有烧伤，头发焦黑，正惊恐地看着他。
“周齐......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姚瑶啊！”
周齐停在她面前，高高举起了石头。
“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洞的决绝。
“所以，你去死吧。”
石头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
石头没有砸中姚瑶，而是在离她额头几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弹开了！
周齐被反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错愕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向毫发无损、只是吓得闭紧双眼的姚瑶。
姚瑶也愣住了。
她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完好无损。
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虽然狼狈，但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