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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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默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但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周总，您是不是搞错了？」
「要封杀的不是我们沈氏，是她楚雅啊！这种不仁不义的毒妇，早就该清理门户了！」
闻言，投资人周总却只是冷哼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我身上。
「楚雅，现在看清这个男人的嘴脸了吧？」
「按照赌约，这次你可得愿赌服输了。」
我却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见状，沈默川眉头皱得死紧，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愿赌服输？你们之间到底赌了什么？」
「楚雅，是不是又是你搞得鬼？」
说着，他转头就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样子，只觉得讽刺极了。
在他眼里，似乎不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都是我搞的鬼。
我们在一起七年，到头来，他却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回神，我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沈总，签约之前，我和周总打了个赌。如果我没有被卸磨杀驴，那么她会追加三倍资金帮公司上市。」
「本来，你的上市梦想可以轻而易举实现。」
「可你却为了维护宋施施，不仅将本属于我的项目交给了她，还不惜利用周总将我封杀，想要赶尽杀绝。」
「我是输给了宋施施，又输给了周总。」
「但你......也输掉了我和整个公司。」
「按照我和周总的赌约，周总将会取消和你的合作，撤回所有投资，而我则会去她的公司担任要职，所以比起诅咒我找不到工作，你还是担心下，公司没了周总的投资，要怎么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吧！」
闻言，沈默川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就因为这种荒唐的赌约？你就拿公司的命运当儿戏？」
「我和公司给了你工作，培养了这么多年，结果你就这么当白眼狼？」
宋施施也急了，上前劝说道：
「周总，这种事不能感情用事吧？做生意讲的是利益最大化，总不能守死理啊！」
呵，她倒会替自己争取利益。
毕竟公司垮台，她这个主管第一个要被追责，自然是急得要死。
想到这，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不能守死理？昨天让我愿赌服输的时候，可没人心软。」
「轮到投资人兑现承诺，你们又开始讲情分、谈规则、说利益......」
「沈默川，你还真是双标得让人佩服。」
闻言，空气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众人的窃窃私语。
「啧啧，看来这次沈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何止啊，简直是为了捡芝麻丢了西瓜，公司本来就资金紧张，现在不仅没了融资，还因为违约欠了一屁股债务，我看咱们也趁早换个工作得了。」
议论良久，随着周总轻咳一声，众人才终于安静下来。
周总扫视全场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最看重的，就是一家公司的稳定性和持续性发展能力。」
「像楚雅这样的人才，如果公司都不懂珍惜，还反而踹走，那业绩下滑就是必然结果。而像宋施施这种害群之马，只会拖后腿。我为什么要做赔本买卖？」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沈默川脸色煞白，下意识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角落里：
「楚雅......」
他咬牙切齿，好像随时准备爆发。
我本以为，他又要将所有责任推卸到我身上，大吵一架。
可下一刻，沈默川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我昨天也是一时冲动。」
「这么多年的情侣关系，你也知道，其实我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考虑才那么做的。」
「你跟周总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能不能帮忙说句话，让她别取消合作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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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沈默川向我低头道歉。
若是换做之前，我肯定心疼的要死。
可现在，我却只觉得可笑。
大祸临头了，现在才想起我是他的女朋友了？
回神，我冷笑道：
「抱歉，不行。」
「不是你说的吗，人要愿赌服输。既然选择站在宋施施那边，现在后悔，有用吗？」
见状，他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又带着几分利诱意味凑近：
「楚雅，只要这次合作能保下来，你回来继续当主管，我给你升职加薪！项目提成都归你，公司一分钱不要！」
他眼里的焦虑藏也藏不住，每一个字都在试图讨好我。
但这些条件，对此刻的我来说，不过是一纸空文。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用再费劲心思再给我画饼充饥了。」
「这些年你的承诺太多，可兑现过几个？」
闻言，沈默川咬唇沉默半晌，忽然又退了一步，好像豁出去似的低声道：
「股份也可以给你！20%，甚至是30%都可以。」
「只要合作还能继续，让公司活下来，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大股东、管理者！」
还不等我开口回复，下一刻，宋施施却突然撞开会议室的大门，一把将合同抢过去，焦急道：
「不行！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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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宋施施突然冲进来搅局，沈默川顿时眉头一皱。
「施施，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先去安抚周总吗？」
宋施施却不管不顾，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我嚷道：
「股份！默川，你明明说过股份是给我的！怎么能给她？」
我一听，不由眼神一眯。
怪不得沈默川这么多年在我面前抠抠搜搜，连一丁点股份都舍不得分出来，今天却突然这么大方，开口就是二三十个点。
毕竟，这画出来的大饼，压根就不是给我准备的。
他早就打算把这块肉，喂给宋施施这条狗了。
眼看宋施施失言说漏了嘴，沈默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能滴出水。
他厉声呵斥：
「宋施施！你给我出去！现在是公司生死攸关的时候，你闹什么闹！」
可宋施施看了我一眼，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我不出去！除非你也给我股份！凭什么她有我没有！」
我本以为沈默川又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会心软。
毕竟，宋施施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而沈默川，每一次，每一次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满足她的无理要求。
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
半晌，沈默川深吸一口气，朝宋施施招了招手，声音竟有几分温柔：
「施施，你过来一点。」
宋施施不明所以，但看他语气放缓，还以为他又要哄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得色，期待地凑了过去。
可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宋施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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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向骄纵的宋施施更是整个人都傻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默川：
「默川......你，你为什么打我？」
沈默川却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施施，字字如刀：
「我是总裁，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吗？」
「没看到我正在谈事情？给你脸了是吧？」
「再不滚，你今天也一起滚蛋！」
一时间，不知道宋施施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还是被沈默川从未有过的狠戾吓到了。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哭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哭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换作以前，沈默川早就心疼地追出去了，嘘寒问暖，百般安抚。
可现在，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宋施施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虽然这是沈默川第一次对宋施施如此疾言厉色，甚至动手。
但我却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经历了今天这一切，我已经彻底看清了沈默川的真面目。
他其实谁也不爱。
他只爱他自己，只爱他的公司，只爱他手中的权力。
至于其他人，包括我，包括宋施施，不过都是他棋盘上，尚且有几分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一旦失去价值，或者成为阻碍，他会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履。
这就是沈默川。
处理完宋施施，沈默川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转过身，脸上又堆起了几分刻意讨好的笑容。
「楚雅......」
「我刚才开的条件，都还作数。」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对我失望透顶，我也......不求你再留在公司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只希望，你能念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只要你帮公司渡过这次难关，让周总回心转意......我就把公司都交给你，然后给你结婚生子，好吗？」
结婚？
听到这个许久没提过的字眼，我的心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反而觉得可笑至极。
之前，我不止一次提出想和他结婚。
可他却总有理由拒绝。
到了这个时候，他却还想用婚姻来捆绑我，利用我最后的价值。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心动不已，如今却只觉得虚伪的眼睛，冷漠道：
「不必了。」
「沈默川，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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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雅，你说......什么？」
沈默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里只剩下茫然。
「你要和我分手？」
我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分手。」
不等沈默川反应过来，我却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费唇舌。
我转身正准备和周总一同离开公司。
可下一刻，身后却传来沈默川尖锐的叫喊声。
「楚雅！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厌烦。
又来了。
这次，他怕是又想用我们过往的甜蜜，用他此刻的脆弱，试图挽回我吧。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是。
他并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再说那些挽留的软话。
「楚雅，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得这么轻松吗？」
沈默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快意。
我缓缓转过身。
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那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面前的会议桌上。
《竞业限制协议》。
我眉头微蹙。
「沈默川，我都已经离职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默川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意思就是，楚雅，就算你从公司里辞职，一年之内，也不得加入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任何企业，从事同类或相似业务。」
他顿了顿，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我，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周总。
「也就是说，你想跳槽去周总的公司，继续做你的销售，门儿都没有！」
可我却丝毫没有印象。
想到这，我上前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浏览了一遍。
签名处，赫然是我的名字。
日期，却有些模糊。
「这不可能。」
「我从未签过这样的协议，这是伪造的。」
以我对沈默川的了解，他为了留住我，或者说，为了不让我成为他的威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伪造？」
沈默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阴森。
「楚雅啊楚雅，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三年前，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你为了帮我，主动提出降薪，并且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还记得吗？」
三年前......补充协议......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那时候，公司确实面临一次不小的危机，我一心想着和他共渡难关。
有一天，他拿着一叠文件，说是为了规范管理，需要所有核心员工都签署一份补充条款，主要内容是关于保密和一些激励措施的。
他那时说得轻描淡写：
「赶紧签字吧，看这些条款干嘛，我还能害你不成？」
那时，我相信他，也爱他。
所以我连具体条款都没仔细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算计我！
那所谓的补充协议里，竟然夹带了如此阴险的竞业限制条款！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信任。
他心里，我始终都只是一个需要提防和控制的工具。
沈默川看着我骤变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想起来了？」
「白纸黑字，你的亲笔签名，楚雅，这可不是我逼你的。」
「所以，你要么乖乖留下来，继续为我效力。」
「要么，就支付高达三百万的违约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周总那里，然后等着我的律师函。」
说罢，他洋洋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三百万......
对于刚准备重新开始的我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在我犹豫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总，却突然轻笑出声。
「呵呵，有意思。」
那笑声不大，却让沈默川警惕不己。
沈默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有些错愕地看向周总。
「周总，你笑什么？」
周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总，谁告诉你，我招揽楚雅，是让她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
什么？！
沈默川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只是他，连我也愣住了。
周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周总拿起那份协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竞业协议，确实是个好东西。」
「可惜啊，沈总，你这份协议，用错地方了。」
「我看重的，是楚雅这个人，是她过人的商业头脑、危机处理能力和永不言败的韧性！」
「这样的将才，让她局限在小小的销售行业，岂不是屈才？」
「我已经决定，让他全权负责我集团旗下新开拓的科技创新项目，那是一个与你们公司业务完全不同的领域！」
「所以，沈总，你的这份竞业协议，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9
周总的话顿时像一道惊雷，在沈默川的头顶炸响。
他方才眼中的得意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我看向周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他对我的信任和器重，远超我的想象。
「沈总，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周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我不再看沈默川一眼，和周总并肩，朝着门口走去。
「不......不要走！」
身后，突然传来沈默川带着哭腔的尖叫。
下一刻，那个一向高傲强势，视面子如生命的男人，此刻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小腿。
「楚雅！楚雅你不能走！求求你！不要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算计你！！更不该拿竞业协议威胁你！」
此刻，沈默川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双手死死地箍着我的腿，仿佛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总撤资，我的公司就完了！彻底完了！」
「我爸妈的心血，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楚雅，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这家公司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帮我！最后一次，就当是我求你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霸总，如今卑微如尘土。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低头看着他。
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脸，此刻却只让我觉得恶心。
当他把那份签着我名字的竞业协议甩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之间最后的那点情分，就已经被他亲手斩断了。
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他的手从我的腿上掰开。
「沈默川，太晚了。」
「就像你说的，人，要学会愿赌服输！」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无数汗水和梦想的地方。
......
后来，一切都如预料的那般。
因为周总的撤资，以及城西项目合同的作废，沈默川的公司本就短缺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加上在公司竞业协议闹出的种种丑闻，让他和公司的名声一落千丈，再无任何投资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
没过多久，沈氏就宣布破产清算了。
那个曾经辉煌一时，被沈默川视为毕生心血的企业，就这样烟消云散。
我也没有再刻意关注过他的消息。
再次听说他的事情，还是在几个月后的一则社会新闻上。
标题很简短，却触目惊心。
《昔日商界新星惨遭前助理杀害，情财纠纷引发悲剧》。
内容大致是说，宋施施因为这次的风波被行业封杀，一直对沈默川怀恨在心。
她认为是沈默川毁了她的一切，不仅让她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唾手可得的股份，更让她颜面尽失，再也没了嫁入豪门的可能。
在沈默川公司破产，众叛亲离，最为落魄的时候，她找到了他。
具体的细节新闻没有详述，只知道最终宋施施连通了沈默川十八刀，将他活活杀害。
据说，至少也会被判无期徒刑。
而我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只是平静地划过了手机屏幕。
心中没有恨，也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毕竟，从我决心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中就已经死了。
至于我，在跳槽到周总的公司后，接手了全新的科创项目。
跨行业发展，一切从零开始，自然遇到了不少麻烦和挑战。
资金、技术、市场、团队......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未知。
但好在，周总给予了我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而我，也凭借着过去积累的经验和永不服输的劲头，带着团队一个一个攻克难关。
那段日子很苦，很累，但也无比充实。
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能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如今，项目已经初具规模，想要融资的企业数不胜数。
接下来，就是我楚雅真正大展身手的高光时刻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