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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道惊雷在周泽禹脑中炸开,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一阵嗡鸣,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周泽禹几乎是飙车赶到那片熟悉的海域。
岸边停靠着几辆警车,沿岸已经拉起长长的警戒线。
周泽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被几个警察拦住,“先生,事发现场你不能进去......”
“我是纪沐晴的家属,是你们通知的我,让我进去!”周泽禹用力推开面前人,厉声嘶吼。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依旧不肯让他过去。
“先生,现在浪大危险你不能靠近,我们已经组织救援队搜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警方稳住周泽禹的情绪,简单和他讲明情况,又找来报案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心有余悸地复述,“我是在这边跑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孩穿了条白色的裙子,就站在那块礁石上,直接就跳了下去,我喊她都来不及......”
“不可能,不可能!”
话未说完,就被周泽禹怒吼着打断,“一定是你看错了,她不可能会跳海,那一定不是她,一定是你们弄错人了。”
他抓着一个警察的手臂,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地低吼。
警方又将在岸边找到的一个手提包交给周泽禹。
“这是我们在岸边找到的,应该是那位女士留下的东西。”
周泽禹颤抖着手打开,里面装着纪沐晴的证件还有那个平安锁。
看到那些瞬间,周泽禹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去。
那是纪沐晴的东西没错。
尤其是那个平安锁,是纪沐晴母亲留给纪沐晴的唯一遗物。
纪沐晴将它当成生命般珍视,如何都不可能丢掉它。
周泽禹死死攥着那枚平安锁,锋利的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可他仍不愿意相信。
“不会的,不可能是她,不可能......”
他挣扎着嘶吼,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人,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踉跄地冲向岸边。
周泽禹的助理和几个警察差点都拦不住他。
“周总,您别这样......”
“周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让搜救队加大力度搜寻,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警方的话仿佛给了他最后的希望,他紧紧抓住一个警察的手,像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还有搜救队,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搜救队扩大了搜索范围,直升机在天空盘旋,十几艘快艇在海面来回穿梭。
周泽禹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岸边,一双眼死死盯着海面。
任凭冰冷的海水将他打湿。
任凭谁劝,都不肯移动半分。
在海边守了一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绝望如同冰冷的水渐渐将他吞噬。
宋思伊闻讯赶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看到周泽禹一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她心中又嫉又恨。
却还是挤出了一副担忧关切的表情上前,“阿禹,我听说沐晴姐她出事了,你怎么样?别太担心了,沐晴姐她吉人自有天相......”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泽禹猛地一把推开。
“够了!”周泽禹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宋思伊,戏已经演完了,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而已,别入戏太深。”
宋思伊被推得踉跄,难以置信看向他。
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破碎,她狠狠攥紧了手指,指甲刻入掌心。
半年前,周泽禹突然找到她,说想和她在一起。
她原以为是多年暗恋终于守得云开,却没想到他下一句就是交易。
他说会给她一笔钱,让她配合演戏,让纪沐晴相信他已经变心了。
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却还是答应了。
因为这是她能够跟他在一起的唯一机会,哪怕是假的,她也必须要抓住。
这半年,她和周泽禹在纪沐晴面前扮演着恩爱情侣,她看着他一次次选择她将纪沐晴推离。
她甚至一度生出错觉,以为在这场戏里,他对自己或许也有几分真心。
可原来,自始至终,她对他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而已。
才刚刚知道纪沐晴出事,他就迫不及待地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她划清界限。
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在宋思伊心中翻涌,她死死盯着周泽禹的背影。
不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纪沐晴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还拿什么跟她争?
只要她耐心等待,留在周泽禹身边,周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宋思伊强自压下眼底的狠厉,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
默默退到一旁,陪着周泽禹。
在海边守了三天三夜,搜救才有了结果。
“周先生,我们找到纪小姐了。”
周泽禹猛地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亮光。
却在触及眼前一幕时彻底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