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还在谢家聚会的谢长叙忽然间心脏一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失去了,但又说不上来。
那种脱离了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长叙,怎么了?”
秦昭月换了一身新的礼服坐到他身边,看着他有些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皱眉。
“没什么,刚刚红酒洒在你身上,没出什么事吧?”
或许是刚刚洗完澡,秦昭月的脸颊有些泛红,眼底一片潋滟,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没什么,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谢长叙面前。
这段时间来,谢家父母对他还算满意。
今签下这个,正式宣布他成为谢氏的一把手,接手公司也指可待。
他想起许向微看向他时那个苍白的神色,带着淡淡哀愁的双眼,心脏,猛然一跳,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
他原本是打算正式接手公司之后再举行和许向微的婚礼,但是她这段时间来的所有动作都太过反常,倒不如提前举行,也省的她再多想。
或许等婚礼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即使二人在墓园分开前,许向微说过那般决绝的话,但谢长叙打心底不相信她真的舍得离开。
七年感情,他比谁都更清楚许向微有多爱他。
想到到时候她在婚礼上会露出何等幸福的笑容,谢长叙心里的不安淡了几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立刻下去布置好婚礼的事情,越快越好,地点要选在海边,她想要沙滩婚礼,宾客就宴请我们的朋友,婚纱和戒指要选昂贵的,她要面子,千万要符合她的心意。”
听见谢长叙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每个字都在为许向微着想,甚至比他们当初联姻的婚礼还要更在意,秦昭月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等谢长叙挂断电话,她忍不住低声开口:
“长叙,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许向微其实本就不太合适?”
谢长叙微微皱眉,语气也冷下几分。
“你胡说什么?”
“她出身贫寒,跟你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对生意一窍不通,本帮你不了什么,我们虽然只是联姻,但我们却各方面都很像,你不觉得我比她更合适陪在你身边吗?”
她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一样直接劈在谢长叙耳旁炸开,他脸色一变,立刻呵斥: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想不到你心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心思!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心里只有向微,她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辜负她。”
“对生意一窍不通又如何?谢太太不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当,只需要我爱的人来当,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看着谢长叙决绝离开的背影,秦昭月气的往平和的神色都挂不住,直接拿起身旁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顿时一阵清脆的声音不断传来,等她回过神来时,整个房间早就变得一片狼藉。
“该死的,那个贱人哪里比得过我,凭什么,凭什么!”
秦昭月死死捏着拳头,不断低吼。
她咬牙,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阴狠:
“立刻给我找出许向微的下落,解决掉她。”
......
谢长叙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又亲自跑去纽约买来了一只和许向微父亲留下的旧怀表差不多的款式手表,急匆匆地赶到许向微的出租屋。
今天在宴会的时候他有急事在身,本没有细听许向微说了什么,只听出来她的声音着急,只当她又玩那些为了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罢了。
谢长叙后来回想起怀表被砸坏的那天,许向微第一次露出绝望的表情,眼底瞬间没有了光,他心里也有些不忍,正好借着婚礼的事情好好跟她道个歉。
看着放在鲜花上的求婚戒指,谢长叙心里一阵激动,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要梦想成真,脚步也忍不住快了几分。
来到出租屋门口,他敲了敲门,却始终没有人应答。
他微微皱眉,往里面看去,才发现客厅里面净净的,好像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难道许向微还没回来?
谢长叙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始终得到一句冷冰冰的电子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那种不安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慑住谢长叙的心头。
见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通,他点开微信给许向微发了句消息:
【你在哪?】
可是消息一发出去,屏幕立刻跳出一个鲜红色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