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6

第二章

6

李维康开始变得神经质。

他总觉得有人在针对他,但查来查去,一切都像是巧合。

他在公司开会时经常走神,决策频频失误,导致白氏集团亏损了好几个大。

“李总,这份文件签错了,损失了三百万......”

“李总,方说您的信用评级出了问题,要终止......”

李维康的办公室里每天都传出咆哮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白诗雅找我谈了一次话。

地点是在公司的天台,她看起来很疲惫。

“江寒,是不是你?”她突然问。

我倚着栏杆抽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她皱了皱眉:“大小姐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保安,能有多大能耐?”

“我查过,维康出事的时间点,就是你打那个电话之后。”她盯着我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我是江寒,你的前男友,现在的保安。”我弹了弹烟灰,“怎么,心疼你的未婚夫了?”

白诗雅咬着嘴唇:“维康虽然......但他毕竟是我未婚夫,关乎白家的脸面。如果你真的在做什么,请你住手。”

“我只是在看戏。”我笑了笑,“怎么,戏不好看吗?”

“你变了,变得好可怕。”

“人都会变的,白总。”我扔掉烟头,用脚碾灭,“五年前那个傻小子已经死了。”

我转身离开天台。

走到楼梯口时,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

7

纸终究包不住火。

李维康为了挽回局面,竟然动了歪心思,想挪用白氏的公款去填他海外公司的窟窿。

结果被财务总监当场抓包。

白老爷子大发雷霆,要解除婚约。李维康狗急跳墙,开始疯狂调查我的背景,他终于意识到我就在他身边,像个幽灵一样盯着他。

那天晚上,我的老战友老赵喝多了,跑来保安室找我。

“寒哥!嗝......你说你这是何苦!”老赵抱着我就哭,“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那份绝密文件,你至于背个处分退伍吗?明明是一等功臣,非要装成这副熊样!”

我捂住他的嘴:“闭嘴,喝你的酒。”

“我不!我替你委屈!”老赵大着嗓门嚷嚷,“龙王啊!那是龙王啊!边境线上谁不知道你的名号!现在居然在这给人看大门受气!”

门外,端着咖啡准备进来的白诗雅僵住了。

她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赵吓醒了酒,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收拾碎片:“白总,小心扎手。”

白诗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嵌进了我的肉里。

“他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是因为......任务?”

我甩开她的手:“他喝多了,说胡话呢。”

“江寒你看着我!”白诗雅红着眼眶吼道,“这五年我恨你入骨,我以为你是个懦夫!结果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说了又能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她,“能改变你现在是别人未婚妻的事实吗?”

白诗雅愣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我把碎片倒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回了岗亭。

8

李维康彻底疯了。

婚约解除,公司破产,他还背上了巨额债务。他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白家头上,觉得是白家见死不救。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巡逻,说白诗雅在地下车库不见了。

监控显示,她被两个戴头套的人强行塞进了一辆无牌面包车。

“查!我要位置!立刻!”我对着耳机吼道,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五分钟后,定位发了过来。西郊的一个废弃化工厂。

我骑上保安队的巡逻摩托,油门拧到底,一路闯了八个红灯。

化工厂里,李维康拿着一把刀,抵在白诗雅的脖子上。他满眼血丝,整个人歇斯底里。

“都是你们我的!白诗雅,你不是高贵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今天我就让你陪我一起死!”

白诗雅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堵住,眼神惊恐。

“李维康,你要是个男人就冲我来。”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摘下保安帽扔在地上。

“江寒?哈哈哈哈!来得正好!”李维康狂笑,“正好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死在一起!”

“你废话真多。”

我动了。

五米的距离,我只用了一秒。

李维康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手腕就传来一声脆响,刀掉在了地上。

“啊!”他惨叫着捂住断掉的手腕。

我一脚踹在他口,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那两个绑匪刚要冲上来,被我两拳打碎了下巴,躺在地上抽搐。

我解开白诗雅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没事了。”

白诗雅猛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她浑身都在抖,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保安服。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僵硬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警察很快赶到。李维康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冲我嘶吼:“江寒!你到底是谁!你一个臭保安凭什么这么能打!”

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记住我的名字,龙王。”

李维康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瘫软下去。

9

白家因为李维康的折腾,资金链出现了巨大缺口,面临破产危机。

董事会上,股东们吵成一团,着白老爷子退位让贤。

“白董,现在公司账上全是赤字,银行也停止放贷了,咱们撑不过这个月啊!”

“是啊,要不就申请破产清算吧,还能少赔点。”

白诗雅坐在旁边,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我穿着一身从地摊上买的休闲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小林,还有一整个律师团队。

“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呢!”一个股东拍桌子大喊。

我拉开主位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脚翘在会议桌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寒。从今天起,白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

小林上前一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我们龙腾资本收购白氏所有银行债务的合同,以及注资一百亿的意向书。”小林推了推金丝眼镜,“如果各位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字了。”

“龙......龙腾资本?!”

全场哗然。那可是全球最神秘、最有实力的巨头!

白老爷子震惊地看着我:“江寒,你......你到底是?”

“白叔叔,重新认识一下。”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龙腾资本创始人,江寒。”

白诗雅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股东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哎呀!原来是江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就说嘛,江总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我瞥了他一眼:“你刚才说要破产清算?”

“误会!都是误会!我那是......那是考验大家的心态!”

我冷笑一声:“小林,把这个人的股份全收了,让他滚蛋。”

“是,江总。”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10

我的身份曝光了。

一夜之间,全市的媒体都在报道“最牛保安”的传奇故事。龙腾资本的大楼下挤满了想要采访的记者。

以前那些看不起我的同学、同事,现在把我的电话都打。

王旭那个狗腿子,居然跪在龙腾大厦门口,举着个牌子写着“江爷爷我错了”,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只觉得好笑。

“江总,白小姐来了。”小林汇报道。

“让她进来。”

白诗雅走进来时显得很局促。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江寒......不,江总,谢谢你救了白家。”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在商言商,白氏底子不错,我只是做了个划算的。”我坐在老板椅上,没有起身。

“那条项链......”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桌子上放着的那条银项链,“你还留着。”

我随手拿起项链:“哦,上次你掉了,忘了还你。”

我把它扔了过去。

白诗雅接住项链,眼泪又下来了:“我们......还能回去吗?”

“白总,覆水难收。”我转过椅子,背对着她看向窗外,“回去好好经营公司吧,别让我亏钱。”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我闭上眼,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11

李维康越狱了。

他在转移监狱的途中,被一伙境外雇佣兵劫走了。我知道,他是冲我来的。

三天后的一个雨夜,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巷子里,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堵住了我的去路。李维康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枪,面容扭曲。

“江寒!没想到吧!老子又回来了!”

我收起雨伞,把它当做拐杖拄在地上:“李维康,你真的很蠢。在华夏的土地上动枪,你嫌命长了?”

“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给我上!了他!”

雇佣兵们一拥而上。

雨水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鲜血。

五分钟。

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站着的人。我身上的休闲装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血都是别人的。

我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的李维康。

“别......别过来!我有枪!”他双手颤抖着举起枪,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我一把夺过他的枪,单手拆成零件,扔进下水道。

“你以为雇几个杂碎就能得了龙王?”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按在积水的墙上,“在国外,他们听到我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警笛声响起。

我松开手,李维康像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裤湿了一片。

“这次,把牢底坐穿吧。”

12

白诗雅开始重新追求我。

她每天都会给我送早餐,虽然我从来不吃。她会去我常去的大排档等我,即使被烟熏得直咳嗽也不走。

“江寒,我知道你不信我了。”

雨天,她站在我家楼下,浑身湿透,“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我撑着伞站在楼道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钱小曼她们都劝我放弃,说你现在是天上的龙,我高攀不起了。”白诗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说,“可我不甘心。五年前我弄丢了你,这次我想把你找回来。”

我沉默了很久。

“进来擦擦吧,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她眼睛一亮,跟在我身后进了屋。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没有提复合,只是聊了聊这五年的经历。我看到了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她也看到了我强大背后的疲惫。

但我依然没有松口。

信任一旦破碎,想要重建需要太多的时间和努力。

13

一年后。

白氏集团在龙腾资本的支持下,不仅起死回生,还成功上市,市值翻了三倍。

白诗雅成了名副其实的商界女强人,但她依然每天坚持给我送早餐。

这一天,是我生。

没有盛大的派对,我只想一个人在江边走走。

“喂!哪有人过生吃泡面的!”

白诗雅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我亲手做的长寿面,尝尝?”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接过保温桶。面条有点坨了,荷包蛋也煎糊了边,但这熟悉的味道让我鼻子一酸。

是大二那年我生,她第一次下厨给我做的那个味道。

“难吃死了。”我嘴上说着,却把汤都喝光了。

白诗雅笑得像个傻子:“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做到好吃为止!”

江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多年的阴霾。

我看着远处繁华的城市灯火,第一次觉得,其实偶尔当个普通人,也挺好。

“明天别送早餐了。”我说。

白诗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啊......你还是不想见我吗?”

“天天吃你做的黑暗料理,我怕我活不到退休。”我把保温桶递还给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明天早上想吃巷子口那家小笼包,你早点去排队。”

白诗雅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跳起来抱住我的脖子,差点把我勒断气。

“遵命!龙王大人!”

远处,一轮红正从江面缓缓升起,照亮了这座城市,也照亮了我们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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