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先生,江峋
这人是来添乱的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野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大小姐如今还玩起隐婚这套了?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见那位?我们几个,怎么也算你半个家人吧。”
语气里的不甘与酸涩,藏在刻薄的腔调里,莫名的有些刺人。
沈凌薇神色未变,淡淡应下:“好,抽空安排你们见一面。”
顾凛月连忙打圆场,端起酒杯打破僵局:“别扯别的了!今儿重点是给野哥接风!来来来,锅都开了,先下肉!薇薇,尝尝这个雪花肥牛,他们家招牌!”
季明昱也连忙附和:“对对对,野哥,这牛肉新鲜,你刚回来,得多吃点!”
池野没接话,抓起烈酒又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他扯了扯嘴角,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拿起筷子,沉默地开始涮肉。
火锅依旧咕嘟咕嘟沸腾着,白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席间各人的神情。
顾凛月和季明昱拼命找着话题,说笑打闹间,热闹仿佛又回来了。
可谁都清楚,有什么东西,早已顺着翻滚的红油与清汤沉了底,再也捞不回来了。
晚饭后,一行人径直转场到隔壁的玉澜月华会所。
包厢里暖光混着霓虹晃眼,顾凛月握着酒瓶挨个碰,仰头豪饮时颈线绷得好看。
季明昱霸着点歌屏,全是热闹欢快的曲子,扯着嗓子唱得尽兴。轮到池野时,翻来覆去唱的全是调子沉郁的伤心情歌,沙哑嗓音裹着说不清的闷意。
一室喧闹里,半是烟火快活,半是难掩的黯然。
沈凌薇挑了个中间靠角落的位子落座,面前放着一杯青柠水,她也随手点了几首,大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待着,偶尔被顾凛月拉着一起唱两首,调子轻轻浅浅的。
这般闹到十点出头,沈凌薇手机震了震,点开一看是江峋的微信。
【我现在过去接你?】
简短的询问,没有多余的字眼。
沈凌薇指尖微动,回复:【好。】
附上会所的定位。
那边秒回:【行,20分钟后到。】
十点四十,沈凌薇拢了拢外套起身,语气清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方才席间瞥见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她素来最厌雨天湿冷黏腻的滋味。
她话音刚落,池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睨着她,眉梢轻挑,语气裹着惯有的吊儿郎当,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怎么?这才几点,结了婚就连自由都没了,还多了门禁?”
坐在沈凌薇旁边的顾凛月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很自然地接话:“差不多啦,我也得撤了。再玩下去,回去晚了我哥也得念叨。”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朝沈凌薇眨眨眼。
既然有人带头,聚会便顺势走向尾声。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楼下走,刚踏出玉澜月华会所大门,晚风裹着细密雨丝扑面而来,雨势不算小,转眼就打湿了台阶。
几人里,唯有沈凌薇滴酒未沾,余下都或多或少染了酒气。
季明昱摸出手机,熟练地开始叫代驾。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叫了几个代驾,马上就到。”
池野看了一眼雨下得有些大,视线落回沈凌薇身上,唇角勾起:“下雨了,坐我车,我送你回去。”
身后的盛栩目光抬起,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沉了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略微收紧。
池野回来了,他连开口的余地都没了。
沈凌薇一愣,微微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老公来接我。”
“老公?”
池野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沈凌薇和江家的联姻来得突然又低调,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场各取所需的利益捆绑。
“这雨可不等人,你那位老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他说完,转身就朝隔壁24小时便利店走去,大概是打算买伞。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了会所前方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区。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肩线平直利落,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关车门的动作脆沉稳,步履从容地朝会所门口这一行人走来。
他的目光精准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沈凌薇身上,深邃眼眸里染着几分柔和。
“久等了,夫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
沈凌薇抬头撞进他的眼眸,轻声应道:“没有,我们也刚下来。”
此刻,会所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锁在江峋身上。
季明昱眼中满是讶异。
联姻竟也能做到这般上心?
顾凛月则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
越看越觉得这人又帅又沉稳,气质卓然。
跟薇薇绝配,天生一对。
盛栩的视线在江峋出现的瞬间便凝住了,落在他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而刚拿着新买的伞从便利店走出来的池野,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个为沈凌薇撑伞的男人,周身气压低了下来。
沈凌薇向前半步,自然地站到江峋身侧,抬眼介绍:“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先生,江峋。”
随即又转向江峋,一一指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这是顾凛月,我最好的闺蜜。剩下这三位,季明昱、盛栩、池野,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江峋的目光随着她的介绍,礼节性地扫过每一个人。
在池野和盛栩身上停留的时间,或许比其他人多了那么零点几秒,但快得难以捕捉。
他微微颔首,姿态矜贵又不失分寸:“多谢你们这么多年照看薇薇,改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江先生客气了!”季明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应下。
顾凛月也笑眯眯地接话:“那我们可就等着江先生的大餐了。”
盛栩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目光却沉甸甸落在江峋那只自然环在沈凌薇腰侧的手上。
动作熟稔,占有意味直白,刺得他眼涩。
池野动了。
他缓步走近,脸上重新扯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锐利地直射江峋,话是对着沈凌薇说的:“哦,原来真是老公啊,江总百闻不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