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12章 不能退婚
短暂的沉默后,齐司烨低沉开口:“我明天再找你聊,晚安。”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太高兴,温言没放在心上。
她乘坐出租车来到乔晞家,乔晞在楼下打牌,见她到了,便散了局。
乔晞接过她手里的包,扶着她乘坐电梯上楼。
“你的脚还没恢复,怎么就急着上班?”
温言笑道:“伤的不是手,不影响上班。”
“你可别这么上进了,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温言多优秀。”
乔晞捏住嗓子,模仿她妈的语气。
温言看出闺蜜是在哄她开心,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你家住?”
“这还用问,肯定是我哥带江晚棠住进你们的婚房了。”
乔晞耷拉着脸,齐司烨说他们搬出去住时,她就料到会这样。
其实齐司烨名下有好几处房产,都可以随时入住。
但以江晚棠变态的性格,绝对会住他们的婚房,好恶心温言。
电梯门打开,外面就是她家的鞋柜,两人换了拖鞋。
温言踩在松软的拖鞋里,双脚舒服多了。
她跟随乔晞进门,笑道:“你犯不着替我生气,我心里没什么。”
“因为你对我哥彻底失望,毫无期待了。”
乔晞了解温言,她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慢慢接纳齐司烨。
江晚棠回来一搅和,好不容易产生的那点期待顷刻崩塌。
温言笑而不语,这样挺好,人与人之间,总归不能有太多期待。
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第二天,温言就托中介帮忙找房子,她准备租房住。
乔晞家离电视台太远,通勤不方便。
中介让她等两三天,下班后她打车回乔晞家。
今晚乔晞有事不在家,她输入电子锁密码,一开门,见屋里灯开着。
“乔晞?”
她喊了一声,从里面出来的却是齐司烨。
“晞晞不在家,洗手吃饭吧。”
齐司烨腰上系着围裙,厨房里传来饭菜香。
“我吃过了。”
温言见乔晞不在家,便和夏青一起吃了晚饭再回来的。
齐司烨没有说什么,返回厨房关了火,解下围裙,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们聊聊。”
温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平静开口:“如果是想让我接受江晚棠存在于我们的二人世界里,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我不会同意。”
“温言,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我欠江晚棠一条人命,而你,差不多也是欠了半条人命。”
齐司烨注视着她,眸色黯淡。
温言闻言,心口说不出的闷疼。
她低下头,盯着交握的十指。
其中左手中指微微变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指头不太灵活,基本无法打字。
再抬头,她脸上已是云淡风轻。
“你错了,我不理解你,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的亏欠影响别人。”
齐司烨一时语塞,片刻后承诺道:“等我们办完婚礼,我就把晚棠送出国继续读书,不会让她影响我们的婚后生活。”
“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你先回去吧。”
温言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她非常清楚,齐司烨做不到,江晚棠更不会让他做到。
洗完澡出来,齐司烨已经走了,厨房都收拾净了。
她不得不再次惋惜,多合适的结婚对象啊,奈何有江晚棠的存在。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梦见弟弟温朗一直在喊“大姐姐”。
第二天是她轮休,她便赶回温宅。
李阿姨看到她回来,高兴地出来迎接。
“大小姐,你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温言笑了笑,“最近忙,今天休息,来看看朗朗。”
李阿姨一开始是她出生时,温家请来照顾她的保姆阿姨。
因为她性格好,人细心,就一直在温家到现在。
李阿姨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走路有点跛,关切地问道:“大小姐,你的脚怎么了?”
“扭伤了,没什么大事,阿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温言推开一楼最大的房间,落地窗的窗帘拉开了,深秋的阳光温温和和,撒在羊绒地毯上。
屋内气味清新好闻,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位男护工正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笑着点头示意,离开了房间。
温言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目光落在温朗脸上。
他双目紧闭,若不是脸色过于苍白,便像是睡着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好像又长大了。
朗朗摔成植物人那年才十岁,如今却已是少年模样。
身体随着年龄不断生长,灵魂却一直沉睡在十岁那年。
这种既生又死的感觉,仁慈,也残忍。
“朗朗,姐姐来看你了,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温言摸了摸他的脸,触感温热。
这样一个可亲的生命,居然已经整整沉睡七年。
泪水悄无声息地滚落,她怕朗朗能听见,不敢哭出声。
“你来做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寂静。
温言擦去泪水,站起来喊了声“阿姨”。
“出去!”
蓝明珠声音尖锐,眼中燃着怒火。
温言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温朗,离开了房间。
如果朗朗醒着,肯定会护着他。
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朗朗却十分依赖她。
那时的小朗朗,就是她的跟屁虫。
她没有在温宅逗留,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李阿姨追过来,恳求道:“大小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当然,到我车里说吧。”
温言拉开后排车门,请李阿姨上车。
她也在后排坐好,关上车门。
李阿姨握住她的手,慈爱地打量她。
“大小姐,婚事筹备得可还顺利?”
她第一次见温言,温言还是个刚出生两天的宝宝,白皙。
躺在摇篮里不哭不闹,可爱极了。
“阿姨,我不想和齐司烨结婚。”
面对这个将自己带大的保姆,温言说出了真实想法。
李阿姨在她心里,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
李阿姨看出了她的委屈,眼里泛起心疼的泪光。
“大小姐,这件事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