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败的后果！
直播间的弹幕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林清歌自私、叫嚣着要制裁龙国的几百万条留言，在帕米尔国那血腥的画面前，瞬间蒸发。
画面里，帕米尔首都那座标志性的和平鸽广场，此刻已是人间炼狱。
黑色的时空裂缝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半空。
无数只翼展超过三米的铁翼尸鹫俯冲而下，锋利的铁喙轻易啄穿了汽车顶棚，将躲在里面的人像抓虫子一样拖出来。
没有马赛克。
只有飞溅的红，和绝望的灰。
一位帕米尔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废墟中祈祷，下一秒，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咔嚓。”
信号中断。
帕米尔国的直播间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一个鲜红的断线字样，触目惊心。
恐惧。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对于种族灭绝的恐惧，顺着网线爬上了蓝星每一个人的脊背。
这不是综艺，不是特效电影。
输了，是真的会的。
镜头缓缓切回龙国直播间。
画面里，篝火跳动，发出温暖的噼啪声。
石屋内温暖如春，林清歌正盘腿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肉。
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让肉质中的能量充分被身体吸收。
一边是炼狱，一边是天堂。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才那些叫嚣着共享攻略的人脸上。
龙国观众看着这一幕，不少人眼眶湿润了。
如果不林清歌够强，如果不是苏辰留下的攻略，现在的龙国，会不会也像帕米尔一样？
“苏神......”
不知道是谁先发的弹幕。
紧接着，满屏的文字汇聚成了一股洪流。
“苏神救我龙国！”
“呜呜呜，看着林姐吃肉我竟然想哭，谢谢苏神，谢谢林姐！”
“刚才那些喷子呢？继续喷啊！如果不是苏辰前辈留下的呼吸法，林清歌早就冻死在第一晚了，到时候龙国就是下一个帕米尔！”
特管局内，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张定邦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吃肉的女孩，声音沙哑：“记录下来......把这一刻永远记录下来。告诉所有国民，我们的安宁，是有人在前面替我们把命拼回来的。”
......
蛮荒界，石屋。
林清歌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那道血色的通告和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血腥波动，让她明白了一切。
“又没了一个么。”
她咽下最后一口狼肉，眼神平静得可怕。
并没有太多的悲悯。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累赘。
想要不变成那堆烂肉，就只能变得比怪物更强。
“呼吸法只是基础，要想在坠龙谷活下来，必须拿到苏辰前辈说的战技。”
林清歌站起身，用雪擦了擦手。
她走到石屋的角落，那是苏辰堆放杂物的地方。
之前因为时间紧迫，她只拿了长矛和石刀。
现在，她需要翻翻看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角落里堆着几个石雕，刻得歪歪扭扭，像是什么史前艺术行为大赏。
林清歌搬开一块刻着到此一游的石板，下面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物体。
材质非金非木，触手温润，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旁边还有一行苏辰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刻出来的小字：
【闲得无聊，搓了个罗盘，结果这破玩意儿坏了，只会指着能量反应最强的地方转，吵死了，扔了。】
林清歌：“......”
她嘴角微微抽搐。
“只会指向能量反应最强的地方？”
林清歌美眸一亮。
这哪里是坏了，这分明就是最高级的资源探测器！在蛮荒界，能量强的地方往往意味着两样东西：极度危险的魔兽，或者极其珍贵的宝物。
对于现在的林清歌来说，这就是她最需要的地图。
她拿起那个简陋的罗盘，试着注入一丝刚刚修炼出来的灵气。
嗡！
罗盘中央那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兽骨磨成的指针，瞬间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三秒后。
指针死死定格在东南方向，纹丝不动。
那种坚定程度，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召唤着它。
“东南方......”林清歌回忆了一下地图，“那是坠龙谷的方向。”
果然。
苏辰前辈留下的东西，就没有废品。
“该出发了。”
林清歌将剩下的几十斤狼肉烘打包，背上简易的兽皮行囊。
她将罗盘挂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庇护了她两天的石屋。
这里很安全，有火，有墙。
但安逸是强者的坟墓。
“多谢前辈款待。”
林清歌对着石壁上那行狂草微微躬身，随后毅然转身，推开了石门。
呼！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渣，瞬间糊了一脸。
外界的气温比两天前更低了，即使林清歌体质大增，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紧了紧身上的防寒服，按照罗盘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茫茫雪原。
直播间的视角拉高。
在广袤无垠的白色荒原上，林清歌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就像是一只倔强的蚂蚁，正在向着巨龙的巢进发。
【灯塔国弹幕：她疯了吗？离开安全屋去送死？】
【樱花国弹幕：嘿嘿，最好死在路上，这样龙国的国运就断了！】
【龙国弹幕：林姐小心啊！那边是深水区！】
并没有人知道，在林清歌离开石屋后的半小时。
原本安静的石屋废墟下，突然伸出了一只枯的手掌，将那块刻着呼吸法的石壁硬生生抓碎......
......
行进十公里。
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平坦的雪原，逐渐出现了起伏的冰川，巨大的冰棱像是一把把利剑直刺苍穹。
这里是碎冰域，通往坠龙谷的必经之路。
咔嚓、咔嚓。
脚下的冰层并不平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清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冰层的受力点上。
这是她进入禁地之前短暂学习的特殊技巧技巧：在冰原行走，要像猫一样轻。
谁也说不准那一块冰层，会不会过于脆弱。
突然。
腰间的罗盘震动了一下。
原本死死指向东南方的指针，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发出的蜂鸣声变得急促而刺耳。
不是指向远方。
而是......指向脚下！
林清歌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轰隆！！
就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厚达数米的冰层瞬间炸裂。
无数碎冰如同弹片般四射飞溅。
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带着浓重的腥臭味，从冰层下破水而出，狠狠咬合在空气中，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型冰鳄！
它浑身覆盖着宛如蓝水晶般的厚重鳞甲，两只黄褐色的眼珠里满是残忍与贪婪，死死盯着滚到一边的林清歌。
“二阶魔兽......寒潭冰鳄？！”
特管局内，老专家的茶杯摔得粉碎。
“这不可能！据我们的推算，这一带应该是安全区才对！况且这种级别的魔兽怎么会出现在外围？！”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头一击未中的冰鳄愤怒地甩动尾巴。
啪！
周围的冰面像是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林清歌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碎冰向着下方的冰冷湖水坠去。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水中，数不清的黄色光点正在亮起。
那是眼睛。
成百上千双眼睛。
这本不是一只迷路的鳄鱼。
这是一个鳄群！
冰冷。
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特制的防寒服，像是无数钢针同时扎进毛孔。
坠入湖水的瞬间，林清歌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在昏暗的水下，那数百双散发着幽幽黄光的眼睛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饥饿的光芒。
“哗啦！”
水流激荡，距离最近的三头寒潭冰鳄摆动尾巴，如离弦之箭般冲来。
在水中，它们的速度比陆地上快了五倍不止。
林清歌腰身在水中强行一扭，借助水的浮力避开了第一张大口，手中的石刀狠狠刺向第二头鳄鱼的腹部白点。
“叮！”
火星甚至在水中闪烁了一瞬。
石刀断了。
这群畜生的鳞甲硬度，比岸上的岩石还要夸张。
林清歌借力蹬在鳄鱼背上，整个人如游鱼般向上方光亮处蹿去。
不能在水里打。
数量太多，地形太劣，可谓是危险至极。
然而。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破碎冰面的刹那，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水压从深渊下方骤然爆发。
原本疯狂围攻的数百头冰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瞬间停止了动作。
它们在颤抖。
紧接着，这些体长数米的凶兽夹着尾巴，疯狂地向四周逃窜，仿佛慢一步就会成为某种存在的口粮。
林清歌心头狂跳，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