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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骤缩，探出没被陆景舟抓住的手，抠住天台边缘凸起的钢筋。
指甲翻折，剧痛让我差点昏死过去，但我不敢松手。
半截身子悬在三十层的高空。
陆景舟看到我还挂着，他抬起脚，朝着我抠着钢筋的手指踩了下去！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毓菀就有救了！”
他嘶吼着踩断了我左手的中指。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另一只手死死抓紧了他。
我咬破舌尖，借着他抬脚碾压的空档，腰腹发力贴着墙面荡了回来。
与此同时，我手腕一翻，锁住他的手腕关节。
“啊——！”他手腕被反向折断，骨头错位让他发出惨嚎。
我借着他吃痛后仰的力道，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陆景舟重心不稳，朝着天台边缘扑了过去。
那个位置正是万小强挥舞着碎玻璃的地方。
一声皮肉被划开的闷响，陆景舟撞上了万小强手里的玻璃。
一道血口子从他的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我的脸！我的脸！”他这猛力一撞，也把万小强撞得失去了平衡。
万小强松开了薅着岑毓菀头发的手，向后倒去。
“不——！”万小强发出一声长嘶，从三十层坠落。
楼下传来巨响和惊呼，他砸在了消防气垫的边缘。
岑毓菀得救了，但一大块头皮被撕裂，鲜血和脂肪组织混在一起。
她瘫在地上，身下一滩黄色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万大财两口子眼看着儿子掉下去，愣了足足三秒。
他们扑向了捂着脸惨叫的陆景舟。
“你个人犯！你把我儿子撞下去了！”万大财的老婆一口咬在他腿上。
“赔钱！我儿子的命至少值一千万！今天不给钱，我跟你拼了！”
万大财死死勒住陆景舟的脖子。
“滚开！你们两个老畜生！”陆景舟满地打滚。
天台上血腥、哭喊、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特警破门而入将几人放倒。
我站在承重柱后，摘下溅了血点的护目镜，看着满地狼藉。
断掉的手指还在滴血，我嘴角勾起。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呛人。
岑毓菀的脑袋被缝了三十七针，剩下的头发也被全部剃光，缠着纱布。
医生说毛囊严重受损，她这辈子可能都是个半秃了。
陆景舟脸上的伤口虽然缝合了，但医生明确告诉他必定会留下疤痕。
一个秃了，一个毁容了。
我在处理好断指后，在警局做了笔录。
我将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是芷岚！是她递给我强光手电筒，还骗我说那是辅助工具！”
岑毓菀哭喊着。
“是她故意万小强，才导致他发疯的！”
“我推她，是因为我看到她嘴角在笑！”陆景舟对着警察狡辩。
“她在欣赏毓菀被殴打的样子，我一时情急才想把她推开。”
警察调取了监控，但天台上的角度刁钻，场面混乱看不清楚细节。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陆景舟确实对我实施了推搡。
但这起事件很快就被定性为了一场救援意外，他们只被口头教育了几句。
陆景舟出院后，第一时间注册了一个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缠着纱布，声音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