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06
儿媳几乎是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她抓着我的袖子,哭得妆都花了。
“妈,我错了,你别跟我妈说......”
“她要是知道我在你家闹自,会把我拖回老家关小黑屋的......”
儿子站在旁边,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以前不是说,你爸妈你,是他们害你抑郁的吗?”
儿媳愣住,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
“原来不止在我这儿装可怜啊。”
“你娘家那边要是知道你天天拿抑郁威胁人,会怎么想?”
她被到墙角,浑身发抖。
我继续问。
“你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医生怎么说的?”
“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讲清楚。”
她终于崩溃了。
“我大学的时候,医生说是轻度情绪障碍......”
“让我调节作息,不要给自己贴标签......”
“我没有重度抑郁!”
“但我发现,只要我说想死,所有人都会让着我......”
“前男友、同事、老公......谁不顺我,我就说要轻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儿子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儿媳脸上。
“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儿媳捂着脸尖叫。
“你敢打我?我现在抑郁肯定加重了!”
她转头对着民警喊:“他打我!你们都看见了!”
民警深吸一口气。
“这样,三个人都去做一次正规的精神评估。”
“各拿诊断结果,再谈后续安排。”
“评估期间,分开住。”
我点头答应,“我去。”
儿子犹豫,他怕评出问题影响工作。
儿媳咬死说自己重度抑郁,要住院。
社工记下所有人的态度,说会出一份书面报告给法院和居委。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翻出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旧信封。
上面写着几个字,“婚前知情声明”和“赠与合同”
我用手指慢慢摸过那几行字,眼睛里只有冷意。
你们以为,就只有精神评估这一招?